虽然只是大气血丹这种一阶下品丹药,但能在丹上生出云纹,无一不是丹道中的佼佼者。
此子不过入门一年,且入门之时不过通脉之境,现在竟已成气海,还有此等炼丹天赋——若是今日不将其拿下,以后若再想动他,怕是很难了。
他冷笑一声,声音凌厉:“哼!怎么,难道你的一面之词,还能胜过我这沧海桑田镜不成?谁能保证你这丹药,不是事先预备好应对此事的说辞?”
“况且,这么多人,都已对自己的事情供认不讳。若是说你一人是错,还可能冤枉你,难道我沧海桑田镜所照出之人,还能尽皆是错的不成?”
周火云说的话极有道理,在场众人纷纷点头。沧海桑田镜是炎峰至宝,能照出一月之内的记忆,从未出过差错。
李不凡的丹药再好,在信服力上,又怎能与这等宝物的权威相提并论。
李不凡面色不变,声音依旧平静:“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什么周丰鼎。这个人,我也只是第一次与他见面。”
“我愿入刑峰问心阵走上一遭,证明我所言非虚。如何?”
问心阵。此言一出,丹堂中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刑峰问心阵,能辨真假,能测虚实。入阵之人,心中所思所想尽皆无所遁形。
若是李不凡当真敢入问心阵,那便是真的问心无愧。
周火云脸色一沉:“哼!这刑峰问心阵,岂能为你一人所启?你是什么身份,也配动用问心阵!”
“到现在还满嘴胡话,我身为炎峰真传,岂能容你在我炎峰大放厥词!”
他不再多言,直接出手——一道赤红色的掌印从他掌心飞出,带着灼热的气浪,直扑李不凡面门!
这一掌又快又猛,显然是要将李不凡当场拿下。
掌印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烧得扭曲,热浪扑面而来。丹堂中的弟子们纷纷后退,面露惊骇。
就在此时,顾莫邪动了。他掌心一翻,狂风涌动,雷光乍现,轰鸣之声在丹堂中炸响——风雷掌!
同样一道掌印迎了上去,与周火云的赤红掌印撞在一起!
轰!
两股力量相撞,气浪翻涌,丹堂中的案几被震得东倒西歪,那些玉盒滚落一地。
周火云退了一步,顾莫邪也退了一步,竟是平分秋色。
周火云面色一沉:“顾师弟,你这是何意,难道要包庇这等罪犯不成?”
顾莫邪面色不变,声音平淡:“火云师兄误会了。在下所行之事,尽皆是为宗门考虑。此子说他没做,并且愿入问心阵。”
“问心阵想必大家都知道,能验证一人是否说谎。这足以证明他所言有几分可信。”
周火云冷笑:“问心阵开一次,消耗元石数目可是不小。难道要为了这么一个败类,浪费宗门资源吗?”他这话站在了大义的角度,字字珠玑,逼迫顾莫邪无法带着李不凡去走问心阵。
顾莫邪点点头:“火云师兄说得对。那想要证明这件事,就剩下一个办法了。”
周火云眉头一挑:“哦?什么办法?还请顾师弟请说。”他心中却暗暗思忖——怎么会生出如此变数?这顾莫邪来得也太巧了。
顾莫邪道:“那就是让他当场炼丹。若是所炼之丹,与这带有云纹的大气血丹品质相同,便足以证明他炼丹手段高超,根本不必刻意去讨好周丰鼎。”
“若是这炼丹之术没有达到要求的话,那么此人便是巧舌如簧,妄图欺骗刑峰真传——直接打入禁绝地狱。如何?”
禁绝地狱,这四个字一出,在场众人无不色变。
那不是普通的禁绝峰,而是禁绝峰的地底,关押的都是十恶不赦的重犯。进去的人,从未有活着出来的。
周火云听到这四个字,面色也是一惊。之前他还怀疑顾莫邪是李不凡的靠山,但听到“禁绝地狱”这四个字,他的想法便改变了。
顾莫邪这是要将李不凡往死里整,还是说,他当真只是秉公办事?
他沉吟片刻,缓缓点头:“顾兄所说不失为一个办法。不过……”他话锋一转,“此子已经能将大气血丹炼到丹生云纹的地步,想必是有些手段。”
“那么至于他为什么要对周丰鼎行贿——根据周丰鼎所说,此人在云溪山脉大肆售卖大气血丹,所以对这大气血丹的炼制,即便是一些炎峰的资深核心弟子都不敢说在炼制大气血丹一道上能超过他。”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但是,数千枚大气血丹的炼制所花费的时间自是不小。备不住此人是把全部的精力全都放在了炼制大气血丹上,对于其他丹药的炼制一窍不通。”
“所以,担心所抽丹方不是大气血丹,才对周丰鼎做出那等行贿之事。”
顾莫邪点头道:“火云师兄所说有理。在炼丹一道,火云师兄乃是行家。”
“若是想知道此事是真是假,想必由火云师兄出题,最为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