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门而入,堂内只有一名中年执事正在整理文书,见李不凡进来,抬起头问道:“什么事?”
李不凡将核心弟子令牌递了过去:“弟子李不凡,今日晋升核心弟子。杂峰长老让我来堂口办理住处事宜。”
那执事接过令牌,仔细查验了一番,确认无误后,态度顿时恭敬了几分:“恭喜恭喜!刀峰核心弟子的住处,都在半山腰以上。”
“您是想住得离峰顶近一些,还是清静一些的地方?”
李不凡想了想:“清静一些的吧。”
那执事在册簿上翻了翻,指着一处道:“这处如何?在六千丈处,附近没有其他弟子居住,有一眼灵泉,灵气充沛,颇为清静。”
李不凡点头:“就这里吧。”
那执事将一处令牌递给他,上面刻着地址和阵法的密钥。李不凡接过令牌,转身出了问事堂,沿着山道向上走去。
暮色渐深,刀峰上的刀意在夜色中愈发凌厉。但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初入刀峰时被刀意压得举步维艰的少年了。刀意大成之后,这些刀意对他来说,已经如同清风拂面。
他来到六千丈处,找到那处居所。那是一间石屋,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
屋前有一眼灵泉,泉水清澈见底,灵气氤氲。屋后是一片竹林,风吹竹叶,沙沙作响。李不凡站在屋前,环顾四周,心中暗暗满意。
这地方,比他那间草庐好了何止十倍。
他推门而入,将储物袋中的东西一一取出,简单布置了一番。烈阳丹炉放在屋外,一些书籍玉简,石床上铺上被褥。不多时,这间石屋便有了几分居家的气息。
夜色已深,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案几上。李不凡盘坐在石床上,闭上眼,开始调息。今日在炎峰,先是炼丹消耗了大量神识,后又与周火云周旋,心力交瘁。
此刻静下心来,才感觉到深深的疲惫。
他没有急着修行,只是静静地调息,让五行天功在体内自行运转。
五色圆环缓缓旋转,天地元气从四面八方涌来,顺着毛孔渗入体内,滋养着他的肉身和神魂。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李不凡睁开眼,嘴角微微上扬。
“顾兄,来了就进来吧。”
石屋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道修长的身影走了进来。来人一身黑衣,面容冷峻,正是顾莫邪。
他进门后目光扫过石屋,在烈阳丹炉上停留了一瞬,又看了看案几上摆放整齐的玉瓶和丹方,嘴角微微上扬。
“没想到,你小子竟然还藏了这么一手炼丹之术。”顾莫邪在石椅上坐下,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这在禁绝峰的时候,可没听你提过啊。”
李不凡从石床上起身,走向石桌:“顾兄请坐。当日在禁绝峰内,我确实炼丹之术一般,没什么好说的。”
“哦?”顾莫邪眉头一挑,“那你这一身丹术,竟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修成的?”
李不凡笑了笑,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侥幸,侥幸。”
顾莫邪盯着他看了片刻,摇了摇头,也不再多问。两人就这样坐在石屋中,就着月光,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
说起禁绝峰的日子,说起矿坑中的苦熬,说起那些日夜不眠的切磋。那些日子虽然艰苦,如今回想起来,却也有几分趣味。
聊了许久,顾莫邪目光灼灼地看着李不凡:“走,李兄。现在你我都有修为在身了,之前说的约定,不能不作数吧。”
李不凡已知顾莫邪是何意思,他眼中闪过一丝战意,起身说道:“请。”
“请。”
两人走出石屋,来到屋前那片空地。月光洒落,将四周照得一片银白。
灵泉潺潺,竹林沙沙,顾莫邪负手而立,问道:“李兄,你如今是何等修为了?”
“气海二重。”
“好。”顾莫邪点点头,“那我就压制修为,亦施展气海二重的真气。来!”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动了。
李不凡起手便是惊涛掌。真气自丹田气海中爆发出来,搅动着此地的天地元气,层层叠叠,如同海浪翻涌,一掌接一掌地拍向顾莫邪。
那掌力绵长悠远,一重胜过一重,十八层劲力层层叠加,最后化作一道沛然莫御的巨力。
顾莫邪不慌不忙,同样一掌拍出——清风掌。掌风如清风拂面,看似轻柔,却暗藏玄机。
两人的掌力在空中相遇,风水意境相互交缠、消磨,发出低沉的闷响。这一掌,平分秋色。
李不凡身形骤然消失。游龙步全力催动,风之真意加持之下,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在月光下留下一道道残影。
顾莫邪的身形也随之消失,破空步。两道身影在空地上疾驰,每一次交手都在原地留下一个残影,一时间,空地上仿佛有数十个李不凡和数十个顾莫邪在同时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