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境。”
黯渊之主回答道,“奴役手段,其实就是对修炼者内心的控制。而既然是对心的,那这修炼者心的强大就至关重要的。如果你是一名不死境,可心境却比很多涅盘尊者都要厉害,那么心魂尊者的奴役手段,也一样控制不了你。反之如果你是一位实力强大的涅盘尊者,可根基不稳,心境层次太低,那么心魂尊者的奴役手段,就可以直接将你控制。”
“心境?”
白晶晶面色一变,原本苍白的小脸更显惨白,她低声喃喃,语气中带着一丝迷茫与不解,“不可能……如果心境强就能抵挡的话,以师兄的心境,怎么可能会被强行奴役?”
白晶晶感到不可思议。
毕竟她可是跟血罗一起比过心境修为的。当初她们两个一同攀爬神女峰,尽管血罗并没有攀上神女峰的第一百层以上台阶,可也只差一步。这就证明,血罗的心境非常高,起码比一般的涅盘尊者要强大的多。
“师兄跟我一样,与师傅一同红尘历练过。在红尘中历练,心境帮助非常大。师兄的心境,绝对非常坚固……那心魂尊者怎么能强行将他控制?”
白晶晶百思不得其解,眉头微微蹙起,整个人仿佛陷入了一种自我封闭的忧郁之中,周身的寒意更甚了几分。
“你是觉得你那师兄血罗不可能被控制对吧?白晶晶?”
黯渊之主忽然道。
白晶晶顿时大惊,猛地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瞬间瞪圆,死死盯着眼前的黯渊之主。一旁的剑无双却有些莫名其妙。
“白晶晶?是苏茹的名字?”
剑无双不由想到,一直以来她都称呼白晶晶为“苏茹”或者“苏姑娘”,却不知道她的真正名字。
“怎么,你当本座不知晓你的真正身份么?”
黯渊之主声音依旧带着笑意,目光落在那个穿着灰白襦裙、显得脆弱不堪的女子身上。
“没错,你隐藏得很好,但别忘了,黯渊世界是由本座亲自创造出来的。而本座麾下的情报系统可以说无孔不入,你的真正身份,在你加入黯渊军后不久,便已经被查出来了。”
“陨刀门的余孽,血罗的师妹。”
黯渊之主淡淡笑着,“刚开始悲极他们得知你身份时,还曾有过一场针对你判决的议会。不过最后众人的议论结果说你虽然跟血罗有关系,但并不能确定你也是叛徒,所以不曾杀你。但因为血罗的关系,你在黯渊军内注定不会有太大的权力,毕竟没人可以肯定你将来不会受血罗的蛊惑也跟着背叛我黯渊世界。”
“悲极她们的做法,并没有错。”
白晶晶沉默了片刻,随即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低沉:“……我知道。我不怪他们。”
她的声音轻柔却透着一股凄凉。她本就是个被命运捉弄的苦命人,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似乎总是被怀疑,被遗弃。
“之前我黯渊世界所有人都将血罗当成叛徒,可现在看来,是我们错了。血罗的背叛,并非他自己所愿,而是没办法,毕竟他嗯已经被强行奴役了。连血罗都并非是自愿的背叛,而你就更不会了。所以黯渊军对你将不再有一丝的防备。”
黯渊之主微微一笑,给了这个敏感的女子一丝难得的宽慰。
“至于血罗为何会被强行奴役,这一点本座也并非完全清楚。但有一点,那心魂尊者肯定是用了某些特殊的手段。毕竟一个人的心,正常时候是很强大,可也有一些特殊的时候。”
“比如你最亲最爱的人在你面前死去……比如你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内心的磨难,让你本就处于内心崩溃的边缘……比如你吞服了一种特殊的宝物,令你完全陷入了沉睡,连心都彻底沉睡了……”
“这一种种可能都足以影响到人的心境。在这种情况下,心魂尊者再出手将你控制也并不是不可能。”
白晶晶闻言,身躯微微一颤。她想起了陨刀门覆灭时的惨状,想起了师姐当时的绝望。或许,正是那时候,师姐的心境出现了那一瞬间的裂痕,才给了那恶魔可乘之机。
“……我明白了。”
白晶晶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酸楚,抬起头,眼神中多了一抹坚定,尽管那抹坚定中依旧夹杂着挥之不去的忧郁。
“多谢……黯渊之主告知。”
一个人的心,有强大时,也有脆弱时。
如果自己最亲最近的人死在自己的面前,任何人的心境都难免不受到动摇。而心境一动摇,对方要强行奴役控制起来,就容易多了。
血罗心境虽然强大,但他的破绽很明显,那就是他那一生的挚爱。
“师兄他……是一个为了挚爱而不顾一切之人。如果心魂尊者拿他挚爱要挟,师兄难保不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白晶晶面色微沉,声音轻柔却透着一股寒意,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残酷的事实。
血罗虽然不愚蠢,却是血气方刚之人,难免不会一时冲动。就算不会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