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晶晶看了心琴尊者一眼，微微躬身行礼，随即转身离去。那一袭灰袍的背影显得有些孤单，仿佛随时都会消失在风雪中。
沐如雪也打算离去，却被心琴尊者叫住了。
“……雪儿，你可知为师为何不让这白晶晶带你走？”
心琴尊者看着沐如雪，眼神变得柔和了许多。
沐如雪面色疑惑，乖巧地摇了摇头。
“……哎，真是个傻孩子。那白晶晶都已经看出来了，可你却还未看出来。”
心琴尊者微微摇头，旋即叹道，“……为师不让她带你走的原因，有两个。”
“……其一，是为你的安全。”
“……你当初可是被追杀逃离到冰宇大世界来的，背井离乡。虽说如今这白晶晶来接你回去，肯定是因为你家乡的环境已经稳定下来，但难保不会再生出意外。”
“……据我所知，黯渊世界这些年可非常的不太平，不仅跟周边的大世界时常发生摩擦厮杀，甚至还跟归一联盟掀起了大战。保不住这黯渊世界有朝一日就不复存在了，而你自然也会跟着身死。”
“……而你若是跟在为师的身边，我们这冰宇大世界无比古老，那么多年在诸天万界都存活下来，自然有着特殊的奥妙所在。我们的冰宇之主更是非常了不起，待在这，可比待在黯渊世界要安全得多。”
心琴尊者毕竟只是冰宇大世界内的一个涅盘尊者，虽说对黯渊联盟的那场战争有所耳闻，可黯渊联盟前些年加入归一联盟的消息，她还并未知晓。
“……这白晶晶特意赶到冰宇大世界来接你，是有一番诚意，为师也不好明着拒绝。所以我让她想办法提升实力，等她实力能够赶得上为师时，那她应该就有真正保护你的实力。到时候她要带你走，为师也不会再来拦着。”
“……而第二个原因，是因为那白晶晶自身。”
心琴尊者目光深邃，语气变得格外郑重，“……想必你自己也应该知道这一点……那丫头潜力非凡，如果用来比喻的话，她就像那种即将冲天的翻海蛟龙，早晚有一天，她的实力跟地位都将达到惊人的地步。可你呢……”
沐如雪一怔，神色有些黯然。
白晶晶乃是绝顶天才，将来所走的道路，辽阔无比。
而她呢？资质平平，若非师尊耗费巨资洗髓伐骨，恐怕如今还在战神境苦苦挣扎。
“……雪儿，你要明白，白晶晶虽说是你的好姐妹，情分深厚。但姐妹终究是姐妹，哪怕现在再亲密，以后大家各自有了家庭，各自要忙的事情多了，联系自然就会淡了。她不可能一辈子都护着你，也不可能一辈子都把你摆在第一位。”
心琴尊者走到沐如雪面前，轻轻替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对自己的女儿说话。
“……可母女就不同了。为师看着你长大，把你当亲生女儿一般。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无论你有没有天赋，在为师心里，你永远是那个需要被呵护的雪儿。这份心，是不求回报的，也是永远不会变的。”
“……哪怕将来她真的来接你，你也要想清楚，是跟着一个前途未卜、随时可能为了修炼而把你抛下的好姐妹，还是留在这个能给你安稳家、把你当女儿疼的师尊身边。”
沐如雪听着师尊的话，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师尊说得有道理，师尊对她的好，甚至超过了亲生父母。
她低下头，眼眶微红，轻轻“嗯”了一声。
“……师尊，我知道了。无论我最后走不走，您永远都是我最敬爱的师尊。”
……
与此同时，玉心峰的一处僻静的悬崖边。
白晶晶静静地站立着，寒风吹乱了她的发丝，她却没有伸手去整理。她看着远处的云海，眼神忧郁而深邃。
刚才心琴尊者的话，其实并没有错。
她虽然想带如雪走，但如雪留下来，或许真的会更幸福。
“……姐妹情……终究比不过母女情么……”
白晶晶轻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袖中的储物戒指，那里藏着她的战刀，也藏着她这些年搜刮来的无数珍宝。
她虽然不善言辞，也不懂怎么像心琴尊者那样去照顾一个人，但她也有自己的方式。
“……虽然我不能像师尊那样给你一个永远安稳的家，也不能像母亲那样时刻陪在你身边……”
白晶晶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储物戒指，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但我能给你的，是这一生都不会枯竭的资源和底气。如果有人欺负你，我便杀了他；如果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我便给你。”
她转过身，朝着沐如雪居住的宫殿方向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决绝。
“……既然现在带不走你，那我便在翊皇门留下来。我会变得更强，强到连心琴尊者都无法拒绝。到时候，我会让你自己选择。”
“……因为，你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