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项梁心中,却对这个侄子刮目相看:此子有大志,非常人也。
这句狂言,不是少年无知的妄语,而是项羽骨血里不甘人下、唯我独尊的霸王之志的真实流露。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做臣子、做将领,他要做的,是天下的主宰。
与刘邦的“大丈夫当如是也”的羡慕不同,项羽的“取而代之”,是赤裸裸的征服欲与王者霸气。两人的格局与追求,从这一刻,便已注定。
第二章 会稽起兵:斩木为兵,项氏崛起
第一节 秦末烽烟,天下大乱
公元前209年,陈胜、吴广在大泽乡揭竿而起,喊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口号,秦末农民战争爆发,天下群雄并起,六国旧贵族纷纷复国反秦。
秦王朝的统治,瞬间土崩瓦解。
对于项氏一族而言,这是复仇复国的最佳时机。蛰伏多年的项梁、项羽叔侄,终于等到了搅动天下的机会。
此时,项梁因杀人避仇,带着项羽隐居在吴中(今江苏苏州)。吴中当地的贤士大夫,都出自项梁之下,项梁暗中用兵法约束宾客子弟,积蓄力量,等待起兵的契机。
第二节 斩杀郡守,举兵反秦
会稽郡守殷通,见天下大乱,秦朝必亡,也想起兵反秦,割据一方。他召见项梁,想任命项梁与桓楚为将,率军起事。
项梁表面应允,暗中却决定先发制人,夺取兵权。
他让项羽持剑在外等候,自己入内对殷通说:“桓楚逃亡,无人知其下落,唯独项羽知道。”
殷通召项羽入内,项梁示意项羽:“可行矣!”
项羽拔剑出鞘,一剑斩下殷通首级,动作快如闪电。
郡守府内卫士大惊,持兵器围攻上来。项羽孤身一人,挥剑斩杀数十百人,满府卫士吓得匍匐在地,无人敢再起身。
这是项羽人生中的第一战,仅凭一人之力,震慑一府之众,天生的霸王之勇,初露锋芒。
项梁手持殷通首级,佩戴郡守印绶,召集吴中豪强官吏,宣告起兵反秦。吴中百姓早已不满秦朝统治,纷纷响应,项梁迅速收拢八千子弟兵,这便是项羽日后横扫天下的江东八千子弟兵的雏形。
这一年,项羽年仅24岁。
他以一柄长剑,斩杀郡守,开启了自己的铁血征战之路。
第三节 渡江西进,势如破竹
项梁自任会稽郡守,任命项羽为裨将,攻略周边各县,迅速平定江东。
公元前208年,项梁率领项羽及八千江东子弟,渡过长江,向西进军。
沿途反秦义军纷纷归附,英布、蒲将军等将领率军来投,项梁的军队迅速扩张至六七万人,成为反秦联军的主力。
行军途中,项梁听从谋士范增的建议,拥立战国楚怀王的孙子熊心为楚王,仍号楚怀王,以顺应民望,凝聚楚国民心。
范增,年已七十,好奇计,是项氏集团唯一的顶级谋士,也是日后项羽最依赖、却又最辜负的人。
第四节 项梁战死,项羽临危受命
项梁率军连败秦军,斩杀秦将三川守李由(李斯之子),逐渐骄傲轻敌,放松戒备。
秦将章邯,率秦朝最后的精锐军团,突袭项梁于定陶。楚军大败,项梁战死沙场。
定陶之战,是反秦战争的重大挫折:楚军主帅战死,群龙无首,军心涣散,章邯趁机率军北上,攻打赵国,围赵王歇于巨鹿。
项梁之死,对项羽而言,是晴天霹雳。
他失去了抚养自己长大的叔父,失去了反秦事业的领路人,一夜之间,从备受庇护的将门少年,成为项氏军团的核心领袖。
楚怀王趁机收回兵权,任命亲信宋义为上将军,号“卿子冠军”,统帅项羽、范增等将领,率军救援赵国。
宋义畏敌如虎,率军行至安阳,停留四十六日,不肯进军,整日饮酒作乐,想坐观秦赵相斗,收渔翁之利。
项羽进言:“秦军围赵王于巨鹿,我军迅速渡河,内外夹击,必破秦军!”
宋义不仅不听,反而讥讽项羽:“被坚执锐,我不如公;坐而运策,公不如我。”
他甚至下令:“猛如虎,狠如羊,贪如狼,强不可使者,皆斩之!”
这道命令,直指项羽。
一边是秦军压境,赵国危在旦夕;一边是主帅怯战,贻误战机。国仇家恨交织,项羽忍无可忍,决定再次先发制人。
第三章 巨鹿封神:破釜沉舟,诸侯膝行
第一节 斩杀宋义,夺取兵权
公元前207年11月,项羽清晨入帐拜见宋义,再次拔剑,一剑斩杀宋义,提着宋义首级,号令军中:
“宋义与齐国密谋反楚,楚王密令我诛杀他!”
楚军将士本就畏惧项羽,又多是项梁旧部,无人敢反抗,一致推举项羽为假上将军(代理上将军)。项羽派人禀报楚怀王,楚怀王无奈,只能正式任命项羽为上将军,统帅全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