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暂时不下台,楚首富也不会收手。”
“他会从头再来一遍。”
“只要百胜基金摆出对冲姿态,国际热钱立马蜂拥而至。”
“到时候——”
“她想不下台,也由不得她了。”
他声音压得更低:
“而名单上的那些人……”
“大概这辈子都走不出港岛。”
“饿死、渴死、或是某天夜里,被人推进海里喂鱼。”
“等新班子上台,我们这些人,要么被清算,要么卷铺盖滚回祖家。”
“成了替罪羊,还得谢恩。”
督爷府内一片死寂。
有人脸色发白,有人手心冒汗。
律政司几乎站立不稳:
“你……你这是在吓唬人吗?!”
可话出口,他自己都心虚。
这不是恐吓。
这是推演。
每一步,都踩在现实的刀尖上。
督爷阴沉着脸,盯着保安局:
“所以,你的意思是什么?”
保安局没有犹豫:
“查!彻查到底!”
“必要时——可以借楚首富的人。”
“不管是警队,还是廉署……”
“我们都不能完全信任。”
“但是……”
“我们必须做出选择——站在活的一边。”
“楚首富手下的人,我们或许能放心。”
律政司低声嘀咕:
“可这不符合程序。”
保安局毫不客气地打断:
“管他什么程序!说白了,连我自己的副手我都信不过。”
“你要真敢拍胸脯保证你的人绝对干净?”
“那行啊,这案子让你的人去查!”
律政司面露窘色,沉默片刻后只得道:
“还是……照你说的办吧。”
众人皆叹无奈。
律政司顾虑的,确实是规矩与法理。
但正如保安局所言——
命都快没了,还死守条文?那是自寻死路!
此刻讲规则,等于拿绳子往自己脖子上套。
保安局说得没错。
他说不信副手,谁又能说自己百分百信得过身边人?
m16的名头,哪个不知?
保安局轻叹一声:
“我明白你的担忧,可这个提议,正是为了绕开这些隐患。”
“警队也好,廉署也罢,祖家人之间的权力牵扯太深。”
“我们不能让他们彼此制衡的同时,又握有实权。”
“所以……只能找外力。”
“在整个港岛,最值得托付的,唯有楚首富的人。”
“他们只是以顾问身份参与破案,不涉决策、不掌实权。”
“不必担心他们会坐大,毕竟一锤子买卖罢了。”
“再者……”
“这也是向楚首富递个信号,示好之意。”
他双手一摊:
“谁有更好的主意,现在说出来,我立刻收回前言。”
督爷啪地拍了下桌子:“好!”
“就按保安局的意思办!”
众人纷纷点头。
这已是眼下最稳妥的出路。
话音未落,电话骤响。
督爷接起一听,脸色瞬间煞白,脱口而出:
“什么?老家来了五千人?还像军人?!”
这一句话,满屋高官齐齐变色。
顾不得上下尊卑,所有人围拢上前,
眼神紧盯着督爷,神情各异,却无一不透着惊骇。
督爷沉声质问电话那头:
“你看清楚了?真是军人?”
“他们怎么来的?”
“是坐着五对轮过来的?”
“还是空降下来的?”
“要是都没搞清,你慌个屁!”
“有视频没有?赶紧发来!”
他喘着粗气,迅速打开盼盼,海关署的视频随即弹出。
画面一亮,督爷嘴巴微张,其余官员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全是人头。
密密麻麻,黑压压一片,挤满了海关外围。
但这还不是最吓人的。
真正令人脊背发凉的,是这群人的气质——
沉静、利落、目光如铁,脸上毫无波澜。
在场哪一个不是老江湖?
一眼便认出来:这些人,绝对是兵!
而且是打过仗的老兵!
督爷立马掏出手机要拨号,王尔德急忙拦住:
“督爷,您这是要打给谁?”
“驻军!”督爷声音已有些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