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三道层层设防的安检关卡,两人终于抵达堡垒最深处的战术沙盘室。
房间不大,风格极简务实,四面混凝土墙壁没有任何多余装饰,斑驳的划痕与弹痕都是战火留下的印记。头顶两盏防爆灯投下冷白色强光,将室内照得纤毫毕现,冷硬的光线不带一丝温度,恰好契合了这里军人的行事准则。房间中央,一座巨型战术沙盘占据了绝大部分空间,红、蓝、黑三色标记物精准标注着废土各势力的分布范围,红色区域如同不断蔓延的血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那是伊甸的控制区,也是悬在所有废土势力头顶的利剑。
阿列克谢刚踏入房间,便看见了沙盘前的身影——铁盾。
钢铁誓言的最高指挥官,比传闻中更精悍冷硬。他个头不高,却肩宽背厚,身躯如锻造精钢般充满爆发力,灰白色短发根根竖起如钢针,脸上一道狰狞疤痕从右侧眉骨斜划至下颌,将冷硬的脸庞切割得更具威慑力,这是战场赠予军人的勋章,也是他杀伐半生的见证。他未着规整军装,只套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旧作战背心,古铜色的手臂裸露在外,肌肉线条紧绷,上面布满新旧交错的伤疤,每一道都藏着一段生死搏杀的故事。
听到脚步声,铁盾没有回头,依旧盯着沙盘上的红色标记,低沉的声音如同磨砂金属摩擦,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来了。”
没有疑问,没有寒暄,只是一句平淡的陈述,像在确认一件早已预知的事,直白得没有半分多余情绪。阿列克谢心中了然,这类出身正规军方、历经战火洗礼的老兵,信奉实力至上,厌恶虚与委蛇,所有交流都直奔主题,客套话不过是浪费时间。他没有多言,径直走到沙盘对面与铁盾隔桌而立,目光沉稳坦荡,没有丝毫怯意。
两人之间的空气瞬间凝固,冷白灯光落在彼此身上,轮廓清晰分明。没有握手,没有问候,甚至没有多余的眼神交流,两股同样坚硬锐利的气场在沙盘上方悄然碰撞,无声的交锋已然拉开序幕。
阿列克谢率先打破沉默,动作干脆利落,从腰包中取出三枚红色标记,指尖微动,精准地将它们呈三角状落在沙盘上伊甸控制区的东北方位。“三天前,伊甸的‘清道夫-改’机甲部队在此集结,规模不少于两个机甲连,配备完整后勤与指挥系统。”他的声音低沉有力,语速平稳,每一个字都清晰入耳。随即,他的手指划过沙盘上一条干涸河床的痕迹,“二十四小时前,一支伊甸装甲车队从集结地出发,沿这条河床向西机动,速度远超以往型号,机动性与隐蔽性全面升级,路线直指我们双方的交界区域。”
铁盾终于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阿列克谢身上。那是一双深邃冷冽的眼睛,如冰层下的刀锋,不算锋利,却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仿佛能洞穿人心,将所有伪装与算计看得一清二楚。他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沉默注视着阿列克谢,短短几秒的沉寂,却让人倍感压力。
“你们的情报从哪来?”铁盾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审视,“伊甸部队调动极为隐蔽,我的侦察兵多次探查,也只捕捉到零星痕迹,你们不可能靠人力侦察获得如此精准的情报。”
阿列克谢迎上他的目光,坦荡坚定,毫无回避:“我们有自己的侦察手段,恕我不能透露。”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笃定,“而且,我们手里有一样你们钢铁誓言急需,却无论如何都无法获取的东西。”
不等铁盾追问,阿列克谢已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数据芯片,轻轻放在沙盘边缘,芯片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在白光下格外醒目。“伊甸新式战争机器的完整战术分析报告,‘清道夫-改’重型机甲的正面装甲厚度、主武器火力配置、能量核心散热弱点、关节防御盲区,还有他们秘密测试的空中作战单位参数,所有数据完整无缺。”
铁盾的目光落在芯片上,瞳孔微微一缩。作为钢铁誓言的指挥官,他比谁都清楚伊甸新式机甲的威胁。近期,钢铁誓言侦察部队多次与“清道夫-改”正面遭遇,己方装备的23毫米穿甲弹打在对方装甲上,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白印,根本无法破防,部队伤亡惨重,却连对方核心数据都未能摸清。这份情报,对他而言无异于雪中送炭。
但他没有伸手去拿,沉默几秒,缓缓吐出两个字:“代价。”
直白,冷酷,却无比务实。废土之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更没有平白无故的帮助,所有情报交换、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