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

    老者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他看着雄擎岳。

    看着那颗龙珠。

    看着那微弱却始终不肯熄灭的金光。

    他忽然问：

    “那条应龙……现在怎么样了？”

    雄擎岳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

    “死了。”

    “为了救我们，自爆了。”

    老者的手，又抖了一下。

    “那这颗珠子……”

    “最后一缕魂。”

    “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救它。”

    老者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问：

    “怎么救？”

    雄擎岳望着岛上。

    望着那片密林深处。

    那里，藏着什么。

    藏着一条龙。

    一条活了三千年的龙。

    “用那条龙的尸体。”他说。

    老者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你要杀神龙？！”

    身后的水族人，全都躁动起来。

    有人举起鱼叉，有人握紧长矛。

    “不行！”

    “神龙是我们守护的神明！”

    “不能杀！”

    “杀神龙者死！”

    群情激愤。

    雄擎岳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等他们喊完了。

    他才开口：

    “我知道你们守了三千年。”

    “我知道你们把那条龙当神明。”

    “但我要问你们一个问题。”

    他看着那些人。

    一个一个看过去。

    “三千年了。”

    “那条龙，管过你们吗？”

    没有人回答。

    “你们守在这里，一代一代。”

    “生病了，它管过吗？”

    “饿肚子了，它管过吗？”

    “被人欺负了，它管过吗？”

    “没有。”

    “它只是在这里，睡觉。”

    “睡了三千年。”

    他看着那个白发老者。

    “老人家，你告诉我。”

    “你们守的，到底是什么？”

    老者站在那里。

    一动不动。

    手里的拐杖，抖得越来越厉害。

    他身后那些水族人，也渐渐安静下来。

    没有人说话。

    只有海浪，轰隆隆地响。

    很久。

    老者忽然开口：

    “你……你让我想想。”

    他转过身，向岛内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没有回头。

    只是说：

    “等着。”

    然后他继续走。

    那些水族人，也跟着他，慢慢退去。

    消失在礁石后面。

    船上。

    众人看着这一幕。

    豆豆小声说：

    “他……他会同意吗？”

    雄擎岳摇摇头。

    “不知道。”

    童博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如果他们不同意呢？”

    雄擎岳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望着那座岛。

    望着那片密林。

    “那就打进去。”

    他的声音很平静。

    “应龙等不了太久。”

    “我没有时间，跟他们讲道理。”

    童博点点头。

    没再说话。

    只是和他一起，望着那座岛。

    望着那些消失在水族人。

    等着。

    半个时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