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真的暗。
是那种压迫感——像一座山，迎面压来。
“散！”
雄擎岳一声暴喝。
所有人，同时向两侧散开。
龙爪拍下，拍在空处。
地面炸裂，碎石飞溅，砸在身上，生疼。
“左翼，攻击！”
帝释天咬牙，带着天门高手，从左侧攻上。
冰蓝色的掌印，铺天盖地，轰在龙身上。
龙鳞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那条龙顿了顿，低头看向那些人。
张嘴，一口龙息喷出。
黑色的粘稠液体，覆盖大片区域。
三个人躲闪不及，被龙息沾上。
惨叫声凄厉。
皮肉消融，露出白骨。
白骨也消融，化成黑水。
眨眼间，三个人，只剩三滩黑水。
帝释天的脸，抽搐了一下。
都是他的人。
“右翼，上！”
雄霸的声音传来。
三分归元气，化作三道凌厉的气劲，轰在龙腹上。
那条龙吃痛，转过头，看向右翼。
龙尾横扫。
聂风闪身躲开，血饮狂刀顺势斩下。
刀光如血，斩在龙尾上。
“铛！”
火星四溅。
龙鳞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刀痕。
步惊云跟上，绝世好剑刺向那道刀痕。
剑尖刺入半分。
然后——
龙尾一甩，步惊云连人带剑，飞了出去。
撞在礁石上，礁石粉碎。
他爬起来，嘴角溢血。
又冲上去。
秦霜的割鹿刀，斩向龙爪。
乔峰的降龙十八掌，一掌一掌，轰在龙身上。
独孤求败的铁剑，专挑龙鳞缝隙。
每一次攻击，都像蚊子叮咬。
但蚊子多了，也会痒。
那条龙开始烦躁了。
它疯狂地攻击，爪、尾、牙、吐息，无差别地覆盖周围所有人。
又有人倒下。
这一次，是天门的人。
三个，五个，七个。
帝释天的眼睛红了。
都是他经营千年的班底。
就这么死了。
可他没办法。
那条龙，太强了。
金丹巅峰。
即使退化得和野兽无异，依然是金丹巅峰。
每一击，都足以致命。
他只能拼。
拼到这条龙，精疲力竭。
“童博！”
雄擎岳的声音传来。
童博点点头。
他和尹仲对视一眼。
两人同时运功。
金色的龙形真气，从他们体内涌出。
越来越大，越来越凝实。
最后——
两条金色的龙，从他们身上剥离出来。
那是龙神功的最高境界。
以身化龙。
两条金龙，呼啸着扑向神龙。
缠住它的脖子，缠住它的爪子。
神龙愣住了。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困惑。
这两条小东西，明明没有血肉，却有龙的气息。
明明是假的，却让它想起很久以前——
那时候，它还不是这样。
那时候，它是仙帝的坐骑。
翱翔九天，俯瞰众生。
可那太久远了。
久远到，它已经忘了。
忘了自己是谁，忘了为什么会在这里。
只记得——
饿。
好饿。
它怒吼一声，挣脱两条金龙的纠缠。
龙爪拍下，拍向其中一条。
那条金龙，是童博。
如果被拍中，他必死无疑。
“大哥！”
童战的声音，撕心裂肺。
就在龙爪即将拍中的瞬间——
一道白光，划破长空。
李寻欢的飞刀。
例不虚发。
飞刀刺入神龙的眼睛。
那条龙惨叫一声。
龙爪偏了。
从童博身边擦过。
童博落地，脸色苍白。
那条金龙，也黯淡了几分。
“小心！”雄擎岳的声音传来。
童博抬头。
那条龙，正看向李寻欢的方向。
那只被刺中的眼睛，流着黑色的血。
它疯了。
彻底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