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的脸色，似乎好了一点。

    只是一点。

    雄擎岳收回手。

    站起来。

    “会没事的。”他说。

    声音很轻。

    像是在对童战说。

    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童战点点头。

    他低下头，继续给秦霜喂水。

    雄擎岳站在那里，又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走出去。

    门外，聂风和步惊云站在院子里。

    见他出来，聂风问：

    “怎么样？”

    雄擎岳摇摇头。

    “得养。”

    “至少一个月。”

    聂风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忽然问：

    “五弟，你说，值得吗？”

    雄擎岳看着他。

    聂风也看着他。

    月光下，那双眼睛里有光。

    是疑惑。

    是不忍。

    还有——

    一点点说不清的东西。

    雄擎岳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

    “三哥，我问你。”

    “如果今天不出战，会怎样？”

    聂风想了想。

    “绝无神会攻城。”

    “会死人。”

    “会死很多人。”

    雄擎岳点点头。

    “那如果咱们不练兵，直接让我和爹上呢？”

    聂风又想了想。

    “绝无神会退。”

    “但他还会来。”

    “下次来的时候，会比现在更强。”

    雄擎岳看着他。

    “所以，值不值得？”

    聂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

    “懂了。”

    他转身，向院外走去。

    步惊云跟上去。

    走到门口，聂风忽然停下来。

    没有回头。

    只是说了一句：

    “五弟，秦霜那份，我替他记着。”

    “以后，让他自己还。”

    然后他走进夜色里。

    步惊云跟着他，消失在黑暗中。

    雄擎岳站在院子里。

    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

    很久。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小龙。

    小龙醒了。

    正仰着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光。

    有好奇。

    有——

    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

    雄擎岳摸了摸它的头。

    “走吧。”

    “去看看大哥。”

    乔峰的住处，在另一个院子。

    还没进门，就听见他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痛快！痛快！”

    雄擎岳推门进去。

    乔峰坐在床上，光着膀子，身上缠满了白布。

    旁边放着一坛酒，他正端着碗，大口大口地喝。

    看见雄擎岳，他眼睛一亮。

    “五弟！来！喝一碗！”

    雄擎岳走过去。

    在他床边坐下。

    乔峰给他倒了一碗。

    两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乔峰放下碗，看着他。

    “秦霜那边，怎么样？”

    雄擎岳沉默了一下。

    “伤得很重。”

    “但命保住了。”

    乔峰点点头。

    “那就好。”

    他又倒了一碗酒。

    “那小子，硬气。”

    “刀都断了，还往上冲。”

    他看着雄擎岳。

    “像你。”

    雄擎岳愣了一下。

    “像我？”

    乔峰点点头。

    “像。”

    “认定的事，撞破头也要干。”

    他端起碗，又喝了一口。

    “五弟，你知道吗，今天我打绝无神的时候，在想什么？”

    雄擎岳看着他。

    “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