窜。

    他的身体，开始扭曲。

    骨骼咔咔作响。

    肌肉膨胀又收缩。

    皮肤裂开又愈合。

    反复折磨。

    反复煎熬。

    他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

    大口大口地喘气。

    嘴里，有血沫涌出来。

    但他还在笑。

    “值……”他沙哑着说。

    “值了……”

    最后一声长啸。

    他站起来。

    浑身浴光。

    血红色的光。

    那双眼睛——

    已经完全变成了红色。

    血红色的。

    像两潭血水。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

    看着那血红色的光芒。

    忽然笑了。

    这一次，笑得很平静。

    “地仙。”他说。

    “我也是地仙了。”

    他抬起头，望着远方。

    望着灵州城的方向。

    “雄擎岳……”

    他念着这个名字。

    “等着我。”

    “你的龙珠，你的圣心诀——”

    他顿了顿。

    “都是我的。”

    他转身，向山下走去。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会留下一道焦黑的脚印。

    那是入魔的气息。

    那是——

    新的威胁。

    天下会，正厅。

    雄擎岳正在和雄霸说话。

    忽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弟子跑进来，单膝跪下。

    “少舵主，有消息！”

    雄擎岳看着他。

    “说。”

    弟子深吸一口气。

    “探子来报，五百里外的荒山，有异象。”

    “血红色的光，冲天而起。”

    “持续了半个时辰。”

    “还有——”

    他顿了顿。

    “有人在附近，看见了断浪。”

    雄擎岳的眼神，微微变了变。

    断浪。

    他果然没死。

    而且——

    那血红色的光，是突破的征兆。

    他突破了。

    地仙境。

    雄霸看着他。

    “断浪是谁？”

    雄擎岳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

    “一个杀了帝释天的人。”

    “一个拿了龙珠和圣心诀的人。”

    “一个——”

    他顿了顿。

    “可能比绝无神更麻烦的人。”

    雄霸的眉头皱起来。

    “比绝无神还麻烦？”

    雄擎岳点点头。

    “绝无神要的是地盘。”

    “断浪要的——”

    他看着门外。

    “是命。”

    “所有人的命。”

    厅里安静下来。

    只有风吹过，吹动门帘的声音。

    很久。

    雄擎岳忽然笑了。

    笑得很淡。

    “来吧。”

    他轻声说。

    “都来吧。”

    “看谁笑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