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太阳刚刚升起，把整个总舵染成一片金黄。
演武场上，站满了人。
天下会的弟子，五千人。
大秦的锐士，三千人。
水月洞天的灵族人，八百人。
南北武林盟的高手，一千人。
各州赶来支援的武者，两千人。
一万二千八百人。
黑压压一片，站满了整个演武场。
没有人说话。
只有晨风，吹动旗帜的猎猎声。
雄擎岳站在点将台上。
身后，站着雄霸、嬴政、尹仲、童博。
再后面，是乔峰、聂风、步惊云、秦霜、李寻欢、独孤求败。
再后面，是王语嫣、李清露、幽若、阿朱、阿紫、木婉清、钟灵。
再后面，是童战、豆豆、童心、隐修。
再后面，是各州的代表，各派的掌门，各族的首领。
一万二千八百人，都在看着他。
他看着他们。
看着那些熟悉的脸，陌生的脸。
看着那些信任的眼神，期待的眼神。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开口：
“各位。”
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今天，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一个能变强的地方。”
“一个——”
他顿了顿。
“能让我们，有资格面对天上天的地方。”
没有人说话。
只是看着他。
他转身，指向后山的方向。
“那里，有一扇门。”
“通往人族薪火界。”
“三千年前，帝辛留下的。”
“里面，有仙灵之气。”
“多到能凝成湖。”
“够所有人修炼。”
他回过头，看着那些人。
“进去之后，没有尊卑，没有派系。”
“只有一件事——”
“变强。”
“变得更强。”
“强到下一次天上天来的时候——”
他顿了顿。
“让他们有来无回。”
演武场上，静了一瞬。
然后——
有人举起手。
是天下会的一个老弟子。
“少舵主，进去多久？”
雄擎岳看着他。
“不知道。”
“可能一个月。”
“可能一年。”
“可能——”
他笑了。
“可能出来的时候，天上天已经来了。”
那人点点头。
“懂了。”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的人。
“兄弟们，走。”
第一个，向后山走去。
然后，第二个，第三个。
像潮水一样，涌向后山。
雄擎岳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看着那些背影。
忽然想起那天在神龙岛上，那些死去的人。
如果他们在，也会这样走吧？
会的。
一定会的。
他深吸一口气。
迈步，向后山走去。
身后，所有人都跟上。
一万二千八百人，浩浩荡荡，向后山进发。
后山，战神殿。
青铜门前，已经站满了人。
那扇门，还是老样子。
古朴，厚重，布满铜绿。
门上的花纹，隐约可见。
那是上古的文字，记载着人族的起源。
雄擎岳走到门前。
伸手，按在门上。
青铜冰凉。
但里面，有东西在跳动。
像是——
心跳。
他闭上眼。
运功。
人族气运，从体内涌出，注入青铜门。
门开始发光。
先是淡淡的金色。
然后越来越亮。
最后——
轰隆隆。
门开了。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通道。
通道尽头，有光。
乳白色的光。
柔和，温暖。
像是——
另一个世界。
雄擎岳站在门口。
回头，看着那些人。
“进去吧。”
第一个走进去的，是雄霸。
他走到儿子身边，看了他一眼。
什么也没说。
只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