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
灵州城外的官道上，一辆马车缓缓行驶。
赶车的是个老头，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堆叠，手里握着鞭子，时不时甩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马车里，坐着个年轻人。
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普通的青布衣裳，面容清秀。
他掀开车帘，望着远处的灵州城。
“老丈，那城，就是灵州城？”
赶车的老头点点头。
“对，灵州城。”
“九州最大的城。”
年轻人看着那座城。
看着高大的城墙，看着城楼上飘扬的旗帜。
那旗，不是天下会的旗。
是秦国的旗。
黑底，红字——一个“秦”字。
“秦国……”他喃喃道。
赶车的老头听见了，笑着说：
“对，秦国。”
“两年前，秦始皇嬴政带着大军，把九州统一了。”
“现在九州只有一个国，就是秦国。”
年轻人愣了一下。
“嬴政？他不是在战神殿闭关吗？”
赶车的老头看了他一眼。
“哟，小伙子知道的还不少。”
“闭关是闭关，但统一九州的事，早就定好了。”
“他闭关前留下旨意，让大秦锐士配合各州的人，把那些零零散散的小国，全收了。”
“两年时间，九州一统。”
“现在从最东边的灵州，到最西边的蛮州，全是秦国的地界。”
年轻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问：
“这两年，九州太平吗？”
赶车的老头点点头。
“太平。”
“太平得很。”
“两年前东瀛人来过一次，被天下会的文总管一掌全灭了。”
“后来有个叫笑三笑的老怪物来找茬，被大秦的李斯丞相打跑了。”
“从那以后，就没人敢来了。”
“这两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老百姓过得好着呢。”
年轻人点点头。
没再说话。
他只是望着那座城。
望着那面秦国的旗帜。
忽然，他的目光，转向另一个方向。
东方。
海的那边。
那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发生。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老丈，停车。”
赶车的老头一愣，勒住马。
“怎么了？”
年轻人跳下车。
站在官道上，望着东方。
那双眼睛，很深。
深得像能看穿千里之外。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
“来了。”
赶车的老头莫名其妙。
“什么来了？”
年轻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
望着东方。
等着。
东方，海上。
天空忽然裂开了。
不是乌云密布的那种暗。
是真正的裂开。
一道巨大的缝隙，从海面一直延伸到天际。
缝隙里，有光。
金色的光。
那光，越来越亮。
然后——
有东西，从缝隙里涌出来。
是船。
金色的船。
一艘，两艘，三艘……
整整十艘。
每艘船上，都站满了人。
穿着银色的甲胄，握着发光的兵器。
为首的船上，站着一个人。
很年轻的样子。
二十出头。
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长发披肩，面容俊美。
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
只有一种——
高高在上的冷漠。
他负手而立，望着前方。
望着那片大陆。
望着那座城。
“九州。”他开口。
声音很轻，却传遍了整个海面。
“三千年了。”
“终于——”
他顿了顿。
“可以了。”
身后，一个穿着金色甲胄的将领走上前。
“仙使，直接打过去？”
那人摇摇头。
“不急。”
他看着那座城。
“让本座看看，这三千年，他们长进了多少。”
他抬起手。
轻轻一挥。
一道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