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概能猜到一点,那绝对是和poppin’party现在这种‘快乐、直接、闪闪发光’的风格完全相反的另一个极端复杂,精密,充满内在的冲突和深沉的情绪,对演奏者的技术、理解力和表现力都是极大的考验。”
他越说思路越清晰,感觉这个巧合简直像是为多惠量身定制的机会。“她的乐队肯定需要吉他手,而且是技术过硬、能理解复杂编曲、能表达细腻情感的吉他手,多惠你的水平,绝对符合她的标准。”
“最关键的是,吉他手相对好找,我可以先跟知由打个招呼,让她晚两周再去选择招募吉他手人选,先把机会留给你,让你去试试看,参与她的创作和排练,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完全不同风格的历练’吗?”
这个提议让多惠明显地怔住了,她低下头,刘海遮住了部分眼睛,但朝斗能看到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起来,显示出内心的波动。
显然,她心动了,一个能接触顶尖作曲、挑战高难度曲风、与不同音乐人合作的机会,对她而言充满了诱惑力。
可是……她抬起头,眼神里依然有着挥之不去的犹豫和怯意。“但是……我该怎么跟香澄她们说呢?突然说要去参加别人的乐队项目,哪怕只是暂时的……她们会不会觉得……我不喜poppin’party了?或者觉得我嫌弃现在的音乐了?”
她的声音很轻,充满了对可能伤害到伙伴的担忧。
朝斗看着她这副明明渴望又不敢迈步的样子,心里那点因过往而产生的责任感更加强烈了,他叹了口气,随即又扬起一个鼓励的微笑。
“那就不要‘突然’说,也不要自己一个人纠结怎么说。” 他站起身,目光扫向吧台另一边。
香澄和有咲的“投瓶大赛”似乎暂时告一段落,香澄正叉着腰,得意洋洋地宣布自己“险胜”,有咲则是一脸“我才不跟小孩子一般见识”的表情扭开头。
沙绫和里美也凑在那边,笑着看她们闹。
朝斗提高了声音,招呼道:“香澄,有咲,沙绫,里美,麻烦过来一下,有点事想和大家商量。”
四个女孩闻言,都停下了各自的动作,好奇地走了过来,香澄眼睛亮晶晶的:“怎么了怎么了?朝斗,是有新演出安排吗?”
朝斗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身边明显紧张起来、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的多惠,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所有人都听清,带着一种温和却坚定的力量:
“多惠,你看,她们就在这里。是你最重要的伙伴,是你愿意付出所有真心去对待的挚友,对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poppin’party的其余四人,她们脸上都带着关切和疑惑。
“挚友之间,不应该有这种说不出口的扭捏和纠结才对。有什么想法,坦诚地说出来,一起面对,一起解决,除非……在你心里,并不真的这样认为,并不真的相信她们能理解你、支持你。”
这话说得有点重,但也是一种激将法。朝斗知道多惠对poppin’party的感情,他只是需要推她一把,帮她打破那层因过分在意而生成的、自我束缚的薄冰。
“呼欸?多惠!你怎么了多惠?”户山香澄立刻察觉到了多惠的不对劲,连忙跑上前凑近询问。
在朝斗提供的这份混合着压力和支持的目光注视下,多惠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抬起头,看向围过来的四位挚友,脸颊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声音起初还有些磕绊:
“那个……香澄,有咲,沙绫,里美……我……我有件事,想跟你们说……” 她停顿了一下,组织着语言,“我最近……一直在想关于吉他,关于音乐的事情……我觉得……我需要一些……不一样的挑战……”
她的话断断续续,用词也有些模糊。果然,香澄第一个瞪大了眼睛,脸上灿烂的笑容瞬间凝固,声音拔高了:“诶?!多惠!难道……难道你要退出poppin’party吗?!不要啊——!” 她扑上来,一把抓住多惠的手臂,眼睛里立刻浮起了水光。
有咲也皱紧了眉头,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起来:“喂!多惠!你把话说清楚!什么‘不一样的挑战’?是poppin’party给你的挑战不够吗?”
她的语气里带着被冒犯的不悦和隐隐的受伤。
沙绫和里美也露出了担忧和不解的神色。
眼看误会就要产生,朝斗连忙摆手,插话进来:“等等等等!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冷静点听多惠说完!”
他快速解释道:“多惠不是要离开poppin’party!她只是……作为一个吉他手,觉得自己在音乐上遇到了瓶颈,想要接触一些完全不同风格、更高难度的音乐来锻炼自己,寻找新的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