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斗转向旁边一个短发女生,“在桥段部分的Solo设计得很用心,能听出来下了功夫,不过和鼓的互动可以再大胆一点,不用完全跟着底鼓走,偶尔在反拍加一点小装饰音,会让低音声部更有流动感,也能给贝斯主唱分担腾出更多发挥空间。”
青木眼睛一亮,立刻拿出手机开始记录:“装饰音……反拍……明白了!”
他又看向鼓手:“铃木君的节奏整体很稳,双踩的力度控制比上次我听到时有进步,但过门加花的时候,镲片的运用可以更有层次,现在稍微有点‘平’,试试在最后两拍,用踩镲边击代替开镲,音色会更干脆,衔接也更利落。”
“还有键盘……”他继续说着,语速不快,每个建议都具体而明确,没有空泛的夸奖,也没有严厉的打击,更像是在拆解一个共同的课题,指出可以优化的细节。
几个高中生听得频频点头,脸上的紧张逐渐被专注和思考取代,吧台后的沙绫一边擦拭杯子,一边微笑地看着这一幕。
不远处的舞台上,poppin’party的几个人正在帮忙调试下一支乐队要用的设备,香澄元气十足的声音偶尔飘过来几句。
“吼吼!下一组……嗯,是叫Nightmare对吧!准备来演练喽!”
朝斗正说到一个关于和声编排的想法,忽然,毫无征兆地,他后颈的皮肤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凉意。
不是物理上的风,更像是一种……被注视的感觉。
一种安静的、持续的、带着某种复杂情绪的注视,从某个方向投来。
他的话语极其自然地没有停顿,继续将建议说完,同时身体姿态未变,只有眼角的余光,状似随意地朝着那股感觉传来的方向——门外侧面的阴影处——飞快地扫了一眼。
暮色与灯光交界的昏暗处,Livehouse侧面的灌木丛缝隙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反射着微弱的光。
不是玻璃,不是金属。
那是一双眼睛。
在昏暗的背景中,那双眼睛的瞳色显得有些特别,似乎……是浅淡的粉色?此刻,它们正一眨不眨地,穿过喧闹的音乐和晃动的光影,牢牢地锁定在他的身上。
朝斗的心跳,几不可查地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