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刚才的自己一样。
不,或许比自己更亮。
六花一直想加入乐队,益木知道这件事。
在Roselia经历了一场风波,友希那几人差点分道扬镳,后来又在舞台上重归于好,当他们在our path和好的时候,六花就站在人群里,看着她们相拥而泣,然后——
她哭了。
不是那种感动的、抹抹眼角就好的哭,是那种压抑了很久、终于忍不住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的哭。
益木其实一样很感动,她当时就站在六花后面,看见她那样,什么都没想,就走上去,从后面轻轻拉住了她的袖子。
“喂。”她说,“要哭也别一个人哭。算我一个。”
六花转过头,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看了她好几秒,然后破涕为笑。
后来益木才知道,六花也一直在找,找一个可以加入的乐队,找一个可以让她把心里那些音乐放出来的地方。
她比自己还要急切,还要憧憬。
现在,那个地方就在眼前。
那个空着的鼓手位置,就像是一个无声的邀请,站在那里等着某个人走上去。
益木可以走上去。
她知道自己可以。
可是……
她又看了一眼六花。
那女孩还站在那里,目光定在舞台上,嘴唇微微张着,像是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她的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泛白了。
益木忽然觉得胸口那股滚烫的热流,慢慢凉了下来。
不是完全凉透,是那种……被什么别的东西压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慢慢吐出来。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带着一丝自嘲,还有一丝释然。
行吧。
她松开攥紧的手,让自己从那种“冲上去”的状态里退出来。不去想“我可以”,不去想“这是我的位置”。
只是站在那里,听着还在空气中回荡的余韵,感受着心脏还在那种节奏里跳动的余温。
她开始认真地看舞台上的那些人。
不是用“我要加入”的目光,而是用“让我好好欣赏”的目光。
pareo的手指还在键盘上轻轻搭着,那双手刚才创造了那么密集的音符,此刻却安静得像睡着了,她低着头,嘴角微微弯起一点弧度,像是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多惠抱着吉他,正在拨弄琴弦,弹出几个零散的单音。
她的表情恢复了平时的样子——那种有点走神、有点飘忽的样子——但眼睛比平时亮,像刚吃饱的猫。
珠手知由站在dJ台后面,双手叉腰,下巴扬得高高的,脸上是那种压都压不住的得意,她正在说着什么,大概是“怎么样厉害吧”之类的话,虽然隔着距离听不太清,但那个姿态已经说明了一切。
然后是最前面那个人。
星海朝斗。
他把贝斯从肩上取下来,轻轻靠在旁边的架子上,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那个动作很随意,很普通,像是刚做完什么日常杂事,而不是刚完成了一场让整个空间震颤的演奏。
益木看着他的侧脸,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原来他弹贝斯也能厉害成这样。
她一直以为朝斗是吉他手——毕竟九年前那次演出,他坐在鼓后面。后来听人说他弹钢琴很厉害,在国际上拿过奖,再后来到了“our path”,看他什么都做,什么都管,偶尔也会抱着吉他随便弹几下,但从没见他认真演奏过。
原来他藏了这么多。
贝斯主唱,一个人负责低音声部,还要同时唱那种高得离谱的旋律,那首歌的难度她听出来了——不是那种随便什么人都能驾驭的东西。
而他就那么站在那里,用那张平淡的脸,完成了这一切。
益木忽然有点想笑。
这人到底还有多少东西藏着?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六花从门边走过来,走到她旁边,和她并肩站着。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舞台上的那些人,目光安静得像一汪湖水。
益木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好听吧?”
六花点了点头。
“嗯……”
就这一个字,但益木从那个字里听出了很多东西。
她收回目光,再次看向舞台。
pareo从那三台键盘后面站起来,微微欠身,朝朝斗说了句什么。朝斗点了点头,回了一句。
多惠抱着吉他慢悠悠地走过来,三个人开始交谈,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只是在讨论晚上吃什么。
知由还在摆弄她的设备,偶尔插几句话,语气里带着那种“你们认真听我说”的骄傲。
舞台上的灯光还是那样暖,把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