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
“……呼诶诶~”
花音站在一条陌生的巷子里,看着周围那些长得一模一样的旧式住宅楼,手里的导航还在兢兢业业地播报着“请直行”,但“直行”前面是一堵墙。
她低下头,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一动不动的定位点,又抬起头,看着面前那堵墙。
难道是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嘛?要不自己试试直接往墙上撞?
眼眶有点酸。
不是想哭,是那种“为什么又是这样”的、委屈的酸。
手机响了。
她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接起来。
“喂、喂……”
“花音?”朝斗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急切,“你到哪儿了?”
“我、我好像……”花音的声音越来越小,“找不到路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朝斗的声音再次响起,没有抱怨,没有无奈,只是很平静地问:
“你身边有什么标志性建筑吗?店铺、招牌、特别高的树,什么都行。”
花音抬起头,四处张望。
“有、有一个……红色的邮筒!旁边是……是一家叫‘幸福堂’的和菓子店!”
“好,你站在原地别动,我马上过来。”
电话挂断了。
花音抱着手机,乖乖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十分钟后,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巷子口。
朝斗跑过来的,呼吸有些急促,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看到花音的第一眼,整个人明显松了口气。
“找到了。”
花音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眶更酸了。
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
他跑过来了。
他来找她了。
“……对不起。”她小声说,低着头,“我又迷路了……”
朝斗摆了摆手,语气很平常:“没事,我预留了时间噢,还来得及,但是得用跑的了。”
他转身,示意她跟上。
花音愣了一下,然后连忙跟上去。
两个人的脚步声在巷子里轻轻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