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日菜!”
“嗯?哇!是朝斗?”日菜念出屏幕上的名字,眼睛眨了眨,“小彩为什么要给朝斗发这个呀?”
彩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找个借口搪塞过去,但日菜的声音太大了,已经吸引了另外三个人的注意。
“朝斗君?”麻弥和伊芙也被吸引过来,露出好奇的表情。
千圣没有动,她依然坐在椅子上,手里的毛巾慢慢放了下来。
彩看着她们三个的目光,知道自己瞒不住了。
她低下头,小声说:
“其实……我是想问问他晚上有没有空来看我们演出……”
“诶——”日菜拉长了声音,“那小彩为什么不直接打电话问?”
“因、因为……”
彩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出了一个让她自己都没想到的信息:
“因为他今天……和花音在一起。”
练习室里安静了一秒。
“花音?”麻弥愣了一下,“松原同学?”
“嗯。”彩点了点头,“他们好像……一起去演出了。”
又是一秒沉默。
千圣依然坐在那里,没有动。
但她握着毛巾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
花音。
和朝斗。
一起演出。
这两个信息在她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才慢慢拼凑出一个完整的画面——
花音,那个总是迷路、说话软软的、让人忍不住想保护的可爱花音,和朝斗两个人,单独在一起。
演出。
单独。
千圣忽然觉得有点喘不上气。
不是难受,是一种……很奇怪的、说不清的感觉。
她想起之前开玩笑似的警告过朝斗——不许祸害她家花音小可爱。
那时候她是笑着说的,朝斗也是笑着听的,谁都没当真。
但现在呢?
他们两个单独出去演出,这算什么?
约会吗?
这个词一冒出来,千圣就觉得更喘不上气了。
不是。
不对。
他们只是朋友,只是去演出,只是……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很漂亮,经纪人说上镜好看,粉丝说像艺术品,她自己偶尔也会对着光看,觉得确实挺好看的。
但现在她只觉得那双手有点冷。
她开始想。
花音是什么样的人?
甜美,温柔,单纯,善良。说话软软的,做事慢吞吞的,总是迷路,总是“呼诶诶~”地让人担心,但就是这种样子,反而让人觉得可爱,觉得想保护,觉得……
和她在一起会很放松。
千圣又看了看自己。
她是什么样的人?
说好听点是着眼现实,说难听点……就是精于盘算吧。
从小在演艺圈长大,每一步都要想清楚后果,每一句话都要考虑影响,她太习惯这种生活了,以至于有时候自己都分不清,哪些是真的自己想说的,哪些是“应该说”的。
和这样的人相处,会很不真实吧?
她想起之前和朝斗的几次对话,她总是忍不住去想他每句话背后的意思,去想他为什么要这么说,去想自己该怎么回应才最得体。
她以为这是她的优势。
但现在想想,如果换作是花音,大概根本不会想这些。她只会笑着听,然后软软地回应,然后……
然后朝斗会很放松。
或者说,花音与朝斗初识的那天,朝斗唱了那首歌之后,自己因为过于纠结而烦恼了这么多年,而花音却向着更好的状态前进。
千圣把毛巾放在膝盖上,手指轻轻抚过那柔软的布料。
她又想起另一个名字。
小彩。
丸山彩。
那个总是元气满满、总是努力、总是真诚的小彩,她也不会算计,不会伪装,开心就笑,难过就哭,喜欢就说出来。
和这样的人在一起,也不会累吧。
千圣忽然有点想笑。
她这是在干什么?拿自己和花音比,和小彩比,比来比去,得出一个“我果然最差”的结论?
可这个结论,让她心里某个地方隐隐作痛。
她想起以前看过的一部剧,里面有个场景:女主角站在人群中,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和别的女孩站在一起,然后笑着祝福他们。
那时候她觉得女主角很伟大。
现在她觉得那场景很可怕。
因为她好像看见了自己。
站在人群里,看着朝斗和花音站在一起,花音笑得甜甜的,朝斗也笑着,两个人看起来很般配。
她也会笑吗?
会的,她是演员,花音是她最要好的朋友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