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 仍想追逐,
あの眩しい光を
那道耀眼的光芒。
他的声音往上走了一点,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高,是轻轻的,像是怕惊动什么,那些光——那些他曾经以为再也看不见的光——此刻就在这个房间里。不是在天上,是在他身边。
脆くて 永远に见えた
看似脆弱 却又仿佛永恒,
ガラス细工の翼で
用那玻璃工艺的翅膀。
沙绫的鼓声从后面传来,一下一下的,像心跳。他想起她第一次打鼓的样子,手忙脚乱的,拍子都跟不准。可她试试,然后就一直试到现在。
第二段的时候,台下有人开始跟着唱。不是台上的人,是观众席里那些他不认识的面孔。他们举着手机,亮着光,在昏暗的观众席里一晃一晃的。
夕焼けの坂道 自転车こいで
在夕阳染红的坡道 蹬着自行车,
叫んだ言叶 风に溶けた
呼喊的话语 融化在风中。
他想起冰川家附近那条长长的坡道,小时候纱夜日菜和他第一次学骑自行车,纱夜和日菜就在后面推着他,三个人歪歪扭扭地往上走,走到坡顶的时候天都黑了,那时候他觉得那条坡好长,长到好像永远都骑不完。可现在想起来,好像也就那么短。
叶わないと わかってても
即使明白 无法实现,
胸の奥 热を灯したまま
内心深处 依然点燃着那份炽热。
唱到副歌的时候,台上所有人的声音都加了进来。不是他一个人的歌了,是所有人的。那些声音叠在一起,高的,低的,亮的,沉的,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可好听。比什么都好听。
朝斗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眼眶发酸的。他唱到最后一段的时候,声音有点抖,可他还是唱完了。
最後の一节
线香花火の 揺れる先に
在线香花火摇曳的前方,
今も 见つめてる
我至今仍凝望着。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去的时候,台上台下都安静了一秒。然后掌声响起来,比刚才更大,更响。可他没听见。
他只看见友希那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只看见莉莎在笑,纱夜也在笑,沙绫的鼓棒还举在半空。只看见台下那些亮着的手机,像星星一样。
朝斗站在那里,吉他还在手里,忽然觉得这九年好像也没那么长。
演出结束之后,观众们陆陆续续地走了。有的人一步三回头,有的人还在哼刚才的旋律,有的人站在门口不肯走,被朋友笑着拽出去。oUR pAth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照在那些还没收拾的乐器上,照在散落一地的乐谱上,照在每个人还带着兴奋的脸上。
朝斗还没来得及走下舞台,就被一只手拽住了。
“等等等等!”日菜的声音从旁边炸开,“还没拍照呢!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能不拍照!”
她说着,已经跳到舞台中央,开始指挥。纱夜在后面拉她的袖子,被她甩开。有咲在下面喊“你急什么”,也被她当没听见。
“来来来!都上来都上来!”日菜挥舞着双手,像是在指挥一场大型交响乐,“poppinparty的站这边!Roselia的站那边!Afterglow的站——诶,你们自己找位置!”
朝斗被她推到舞台正中央,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把手放哪儿。
“笑一个笑一个!”香澄在下面喊。
然后他就被围住了,左边是日菜,右边是香澄,前面是心,后面不知道是谁——他根本来不及看清。只感觉人潮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他裹在中间。
“等等,这位置不对!”有咲的声音从人群外面传进来,“你们几个别挤啊——”
“有咲也快来!”香澄一把把她拽进来。
“姐姐——!”日菜伸着手去够纱夜,纱夜的脸红了,嘴上说着“别闹”,脚却还是走过来了。
友希那站在最边上,莉莎硬是把她往中间推。“你站中间好看。”莉莎说。友希那没说话,耳朵红了一点。
千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朝斗斜后方,笑得滴水不漏。莉莎在她旁边,也在笑,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谁都没说话。
“三、二、一——”
快门声响了。朝斗没看镜头。他看着天花板。
oUR pAth的天花板不算高。刚开业的时候他站在下面,觉得那顶好高,高到好像够不着。现在再看,好像低了一些。不是天花板变了,是他长高了。十七岁了。不,十八了。今天开始就是十八了。
以前他看什么都觉得高。天花板高,窗户高,舞台高,那些他要去的地方更高。他站在底下仰着头看,脖子酸了也看不到顶。
现在好像没那么高了。
不是因为他够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