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上打坐的两人,衣袂无风自动,周身灵光流转,隐隐呼应,若有似无的气息在彼此之间缠绕交融。
精纯的灵力如决堤之水,自一人丹田倾泄,渡入另一人的体内。
柳兰泽身上的气息弱了一分。
他从背后握住都梁香的肩头,掌心一寸寸抚过,像在狎昵他的私物。
这人是他的……
他眸光晦涩地盯着她瞧了一会儿,忽然就闭了眼。
柔软的身段,蛇一样从她肩头缓缓游近她的颈侧,放任自己沉醉于这温热的、带着肉香的馥郁气息中。
他喉间发紧,心间发烫。
那醺醉眩晕的满足感,一阵阵冲荡着他心湖的堤坝,驱使着他做出些短视不智的事来。
“主人……”他柔柔地唤,在她肩头落下一吻。
“我再渡些灵力给主人吧……”
都梁香有些犹豫:“这好吗?会不会太勉强你了?”
他啄吻的间隙含糊吐声:“不要紧的……”
都梁香理智尚存,只觉这样不好,若一日内索取得太多了,岂不是有竭泽而渔之嫌?
“我不着急的,我们日后慢慢来……”
柳兰泽扳过她的脸,吻住了她的唇。
他讨好地舔了舔她,低哑着嗓音引诱:“兰泽有没有同主人说过,和主人初见那日,主人鲜衣怒马,意气风发,骑着赤龙驹的风姿迷人极了……”
都梁香脸上一热,咳了一声,硬起心来:“就算你夸我,我也不能纵着你胡闹行事的。”
柳兰泽的发带不知何时叫他系了个结,勾缠在他的脖颈上,光滑的绸缎拂过一截皓腕。
“兰泽愿做主人的马儿——”
他眸光热切地凝着她。
“请主人驱驰我吧,驾驭着我去去巫山之阳,高阻之丘,去桑间濮上,洧水之外……”1
他变了副模样,言辞极尽热烈,都梁香简直想捂住耳朵落荒而逃了。
他的身姿的确像骏马一样矫健,腰身有力,骎骎日上。
柳兰泽瞧见她面红耳赤的脸,愈发卖力,唱起诗来。
“胡为乎株林?……驾我乘马,说于株野。乘我乘驹,朝食于株!”2
都梁香的心都被他醺热了,耳边听着他热烈的歌声,不由得微微恼恨。
她的手翻转了几圈,隐含告诫。
她想叫他可别再唱了。
“乘我乘驹,朝食于株!”
他不管不顾,愈发大声,眼神露骨地描摹她,醺红似醉的脸浮现出春情泛滥的迷离。
“乘我乘驹,朝食于株!”
……
这是肆意而狂乱的一夜,天光破晓之际,两人都已是累极,只温存地相拥着。
柳兰泽爱不释手地抚着都梁香的乌发,指尖痒痒的,蠢蠢欲动地想将两人堆叠在一起的发丝打上个结。
他忽轻轻问:“主人会凫水吗?”
“会。”都梁香迷迷糊糊地答。
“主人不会。”柳兰泽柔媚了嗓音否定,幽幽道,“只会在静水里凫水算不得本事,要去湍流里逐浪,那才算得上会凫水呢。”
“嗯?”都梁香好像听出不对味了。
柳兰泽笑道:“下回我教主人凫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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