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梁香要冤死了。
不可竭泽而渔的道理她还是懂的,她已经没怎么要柳兰泽渡她灵力了,还时常劝他勤勉修行,他们的事可以先暂且搁一搁。
可他也不听啊。
都梁香挨了一顿骂后回来与柳兰泽说起此事。
“都怪你!多大的人了,一点不懂事!”
柳兰泽好笑道:“难道主人就没有一点定力不足的错吗?你大可以拒绝我啊。”
都梁香动手拢过他大敞的衣襟,遮住那一抹风情,给他的衣衫规规矩矩系好。
“你看你,成日在家中衣裳都不好好穿的,当我不知道你那些小心思,我纵有什么不对,也是叫你带坏的!”
柳兰泽环住她的腰,黏黏糊糊地凑上来吻她,“好好好,都是兰泽的错,我给主人赔罪吧……”
他的手向下移去。
都梁香忙把人推开,“咳,家中有客了,牧之带着柳芳洲来看你了,我们得出去招待了。”
柳兰泽潋滟朦胧起的眸子只清明了一瞬,他想了想,就决定继续放任自己昏沉下去。
“李长策是你义妹,同你情好,许是能理解,芳洲是我阿弟,也不敢置喙我们行事的,就且让他们等一会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柳兰泽!我不会再纵着你了!你安生一点!”都梁香板着脸道。
柳兰泽定定和她对视了几息,眼眶中就蓄起了泪花,他的脸颊温驯地贴着她的手背,眉眼盈盈,声音凄楚地下一刻好似就要碎了。
“主人厌弃兰泽了吗?”
都梁香无奈:“你又这样。”
*
鸿灵台,乌鹭阁。
一人走出棋室,面上乌云密布,阴沉如水。
他黑如点漆的两丸眼珠此时失了些摄人的明亮,幽深晦暗,目光落在虚处。
他唇边浮起个没有温度的笑,俊美的面容变得阴鸷冷戾。
王梁喃喃自语:“果然还是放心不了啊……”
“来人。”
斜刺里蓦然有道人影现身,跪在王梁脚边。
“请世子吩咐。”
王梁眯了眯眼,声音是波澜不惊的平淡,但反而是这抹平淡,让他的身形在那光亮微弱的烛火下一晃,愈显得鬼气森森,看似温和的话声里都透出寒气来。
“去,去五毒教给我找个蛊师来。”
断蒙拱手领命:“是。”
下一刻,人影消失。
半张脸隐在黑暗里的那人,缓缓抬手,轻轻吻过手上的绢帕,眸中流露出一丝思念来。
他微微笑起来。
他那个风流多情又惯常管不住自己裙子的好师妹,他自是信不过的。
至于那个惺惺作态半点也不安分的贱货,他更信不过。
……
“听公子的意思,或许我教的绝情蛊,最为符合公子的要求。”一黑袍人道。
此人正是从五毒教请来的蛊师。
王梁端起茶盏,茶烟袅袅,氤氲了他的眉眼。
“哦?”
“以此蛊种于宿主体内,宿主再有情动之时,当如百蚁噬心,痛不欲生。”
“此蛊,于修行有害吗?”
那蛊师笑道:“会种下绝情蛊之人,多半是为了摒除杂念,潜心修行,这是我教最畅销的几种蛊之一,当然于修行于碍,岂止无碍,还有益呢。”
“影响行房吗?”
“这……”蛊师一怔,嘴角扯了扯,心道,这是个什么问题。
又要克制人情动的蛊,又要不影响行房,这是做什么?是外面的世界最近流行起的新玩法吗?这是要做恨呢搁这儿。
蛊师想了想,迟疑答道:“反应当是还会有些,只是再做那事,应是会味同嚼蜡,了无意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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