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溪浑身微僵,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谢凛的掌心。
她抬眸,撞进一双深邃如寒潭的暗眸里,那眸底凝着化不开的宠溺,显然是对这个称呼十分满意。
云溪唇角轻轻扬了扬,又无奈地耸耸肩,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
虽早已知晓他便是紫宸神殿那位高高在上的神君,可这声“君王妃”,却是头一遭听,难免有些不习惯。
一旁的瞬羽依旧是那副冷硬无波的模样,视线落在云溪身上时,紧抿的嘴角极僵硬地动了动,却又终究什么都没说。
他垂着眸,脊背挺得笔直,跟着惊风恭恭敬敬地单膝跪着,目不斜视。
谢凛低头睨了怀中人一眼,温热的指尖在她腰侧软肉上轻轻捏了捏。
力道温柔,似是安抚。
又似是纵容的打趣。
随即他抬眸看向地上二人,广袖轻挥,一股清冽的威压淡淡散开,声线也恢复了一贯的冷沉:
“何事?”
话音刚落,惊风便猛地起身,快步朝前迈了两步,语气里的担忧藏都藏不住:
“君上,您,没事吧?”
七年前的画面,恍若就在眼前。
君上在九幽魔都与苍玄死战,那一日,魔焰滔天,紫宸金光撕裂天幕。
二人倾力相搏的灵力碰撞,引动了强烈的空间暴动,最终竟双双坠入这方下界小世界。
以君上的修为,本是弹指便能破开空间归位紫宸天,可这一去,便是七年杳无音信。
他们寻遍紫宸天的上古秘法。
耗损了神殿无数珍藏的灵力至宝,折损了数名暗卫,才终于勘破空间节点,破开壁垒,寻到了这方世界的踪迹。
这七年,紫宸神殿群龙无首,暗流涌动,他们撑得何其艰难,唯有寻到君上,心底的大石才能落地。
“无妨。”
谢凛薄唇轻抿,语气淡淡。
闻言,惊风长长松了一口气,躬身退后半步,垂着眸,一时间不敢再多问一字。
瞬羽面上神情依旧冷硬,墨色的眸底却漾开几分释然,紧绷的脊背微微放松,立身站定,像一根经年不动的木桩,守在一旁。
一旁的云溪听着这话,眉头却隐隐蹙起,心底那点刚压下去的懊恼,又翻涌上来。
大师兄当年坠界受的伤,她是知晓的。
包括后来镇压苍玄时,被苍玄临了反扑,心口沾染了魔气。
可她明明有能助他彻底复原的生命源果,竟将这茬抛在了脑后。
想到这里,云溪心底难免有一些自责。
这两年来,向来是大师兄对她百般照料,她竟这般粗心,连他的旧伤都未曾时时记挂。
“不许多想。”
谢凛何等敏锐,早已捕捉到她心底的情绪,他紧锁着怀中的女子,圈着她腰肢的健臂不由得紧了紧。
“嗯。”
云溪笑着应了声,十指紧紧扣住他的手,眸光却愈发深邃。
心底已是暗下决心,往后,定要将他的安危放在心尖,再也不会这般粗心。
谢凛放在她腰侧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小腹,甚是满意地低笑一声,又道:
“等处理好苍玄的事情之后,就跟我走。”
云溪闻言眸光微动,未有半分迟疑,缓缓颔首,应声:“好。”
她早已想过往后的路。
待除去苍玄,这方世界的魔族便再翻不起什么风浪。
天衍宗实力也足以独当一面,无需她再费心挂怀。
青云宗本就是三大宗门之一,根基深厚,有诸位峰主坐镇,更是安稳。
唯有村里的爷爷。
会令她有些放心不下。
不过转念一想,待她将空间之力修炼得愈发纯熟,便能随心破开空间壁垒,往来于紫宸天与这方世界之间。
届时归乡探望,不过是转念之间的事,倒也不必太过忧心。
似是看穿了她心底的顾虑,谢凛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眉心,温声道:
“爷爷那边……到时我会让金吾卫暗中照料,护他安康无虞,待你想回去,我陪你。”
云溪心头一暖,抬眸望他,眼底漾开真切笑意。“好。”
二人心意既定,一旁的惊风见时机恰当,轻咳一声,躬身出列,拱手道:
“君上,属下还有紫宸天及周边诸域的要事禀报,恐耽搁不得。”
谢凛颔首,圈着云溪腰肢的手未曾松开半分,只抬眸淡淡示意。
惊风垂眸应声,抬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莹白的玉简,注入灵力。
玉简悬于半空,漾开淡淡的光影,他条理清晰地禀道:
“泠音仙谷谷主琴无弦,闭关数载欲破境,前段时日刚破关而出,却未在仙谷停留,属下查探得知,他竟是来了这方世界,寻找当年掉落的昆仑镜,归谷时带伤而归,不过,昆仑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