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闭所有门户!清点伤亡!加强警戒!”杜得水立刻下令。牛护卫、赵铁柱带人迅速控制局面,救治伤员,重整防线。
高杰率军肃清了客栈外围残敌,来到门前,对走出来的杜得水抱拳道:“杜统领,末将来迟,让统领和公子受惊了!”
“高指挥使来得正是时候。”杜得水还礼,看着外面火光下尸横遍地的场景,沉声道,“贼人狡诈,分兵佯攻,主力偷袭,若非高指挥使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擒获匪首钱四海,大功一件。”
高杰脸上并无喜色,反而更加凝重:“杜统领,方才末将在外围,见贼人进退有据,尤其是后院那伙,身手了得,绝非寻常匪类,疑似谭飞虎本人。此獠不除,终是心腹大患。另外,尚抚台正在赶来途中,并有紧急军情相告!”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马蹄声,尚舆儒在亲兵护卫下,脸色苍白、气喘吁吁地赶到。他看到客栈外的惨状,腿都软了三分,连忙下马,对着杜得水深深一揖:“杜……杜统领,您和公子无恙吧?下官……下官调度不力,救援迟缓,罪该万死!”
“抚台大人不必多礼,贼人已退,公子无恙。”杜得水摆摆手。
尚舆儒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从怀中掏出一份盖着兵部火漆的公文,双手奉上,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杜统领,高指挥使,刚刚接到的六百里加急!南京……南京方面,魏国公徐弘基勾结白莲教、海寇及部分江南士绅,举兵谋逆,如今。。。。。。!”
他喘了口气“南京逆党初战不利,但其麾下部分精锐及裹挟的乱兵,约两万余众,在逆将冯铨带领下,突破长江防线,正向北溃退,目前已入凤阳府,看其动向,似是欲经徐州,窜入我山东境内!朝廷严令,山东、南直隶、河南等地,务必严防死守,务必将其全歼于山东境内,不得使其流窜他省或北遁出海!侯爷亦另有密令,命我等务必确保二位公子绝对安全,并锁死山东北面,配合朝廷大军,关门打狗!”
两万余逆军!北窜山东!
杜得水、高杰闻言,脸色都是一变。这已不是小股匪患,而是大规模的军事行动!难怪谭飞虎及其背后的南京势力,近期在济南动作频频,又是灭口又是试图劫持公子,原来是在为这支溃退的逆军打前站、扫清障碍、并试图夺取重要筹码!
谭飞虎若让他与北窜的逆军冯铨部汇合,为其提供向导、补给甚至藏身之地,那这支逆军便有可能在山东站稳脚跟,甚至威胁京畿!而若能擒获侯府公子,更可在与朝廷的对抗中,增加沉重的筹码!
“原来如此!”杜得水恍然大悟,所有疑点瞬间贯通,“谭飞虎是魏国公埋在山东的钉子!魏国公事败,冯铨部北窜,谭飞虎的任务就是接应,并尽可能制造混乱、夺取人质,为逆军入鲁创造条件!我们,还有这济南城,恐怕都在他们的算计之中!”
高杰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急声道:“抚台,杜统领,逆军两万余,皆是原南京京营精锐或亡命之徒,战力不弱。若让其窜入山东,与谭飞虎这等地头蛇勾结,后果不堪设想!必须立刻调集重兵,封锁南境,尤其是济南以南的泰安、兖州一线!”
尚舆儒连连点头:“是是是!下官已命人传令各府州县,紧闭城门,整军备战。只是……只是山东兵力,分散各处,仓促间要集结大军南下拦截,恐需时日。而且,谭飞虎及其党羽尚在暗处,济南城亦需重兵把守……”
“抚台大人不必惊慌。”杜得水此刻已完全冷静下来“逆军新败北窜,乃是疲敝之师,粮草辎重必然不足,人心惶惶。其首要目标是获得补给和立足之地,因此必会寻找熟悉地形的向导和内应——谭飞虎。而谭飞虎刚刚袭击客栈失利,损失不小,必定急于与冯铨部汇合,或者为其指引一条安全的通道。”
他看向高杰:“高指挥使,你立刻返回都指挥使司,坐镇调度。以巡抚衙门和都指挥使司联合名义,下令兖州、济南、东昌等南部各卫所,立刻集结兵力,沿运河、官道设防,层层阻击,迟滞逆军北进速度。同时,派出你最精锐的侦骑,向南搜索,务必查明冯铨部准确位置、兵力构成、行进路线!”
“末将领命!”高杰抱拳,立刻上马而去。
杜得水又对尚舆儒道:“抚台大人,你立刻行文山东各府,严令地方官员守土有责,组织民壮,协助官军,清查境内可疑人员,尤其是与南京、与谭飞虎可能有关联者。同时,以巡抚名义,发布海捕文书,悬赏通缉谭飞虎及其核心党羽,画像要准,赏格要高,发动民间力量。济南城防,交由唐按察协助你,务必确保城内安稳,绝不能再让贼人里应外合!”
“是!下官这就去办!”尚舆儒有了主心骨,连忙应下。
“至于二位公子,”杜得水沉吟道,“逆军大股北犯,谭飞虎虎视眈眈,此刻之路更加凶险。留在济南,看似危险,实则因大军云集,反而相对安全。但客栈已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