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尚选手确实是恨到极致了..........居然蛰伏了这么久,解气。”
——“姐姐,你有这个决心和毅力干什么都能成的。”
..........
过程中,她还有点担心这笨蛋不会摔死吧。
好在下方饥饿的始祖种足够给力。
伸出莫名的器官,趁他尚未落地,就直接将其捅了个对穿。
尽情将自己身上凡人难以承受的[寄巢之唤]
传播出去。
就这样。
他下坠,再下坠。
复生,再复生。
..........
渐渐地。
他看向尚凝月的目光,从一开始的愤怒、震惊,乃至祈求..........
变成了后面的茫然。
以及最后的..........渴望。
这种最为原始的,对血肉的渴望,尚凝月其实还在无数被同化的冒险家的眼中看见过。
甚至是在高[寄巢之唤]感染下,依旧属于玩家范畴的尸体,都曾展露过这种表情。
想要将她狠狠扑倒、撕裂、啃食、感染..........
眼看着他变成这幅模样。
尚凝月这才松了口气。
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自己规划了这么久的计划,总算是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格林·米勒迎来了比死亡还要惨烈千百倍的结局。
此刻的他并非是无知无觉的,而是会时不时清醒过来。
在这短暂的、有意识的时间里。
所有的记忆连带着痛苦会如潮水翻涌而来,将他的绝望推至顶峰。
而后再失去意识、再想起、再失去..........
每一次的心里和身体层面的痛楚,都是上一次的叠加。
“可是..........”
“这样的结局,配得上我们这一路的颠沛流离吗。”
尚凝月轻声地道。
目光怔然,带着一点空洞。
——“等等,‘我们’是指什么?”
——“磐龙国遗孤还有朋友吗?”
——“这说得什么话,当年那么多选手都被你们「联盟」坑害死了,自然都留在了minecraft里!我们热情好客的磐龙人多几个朋友很正常吧?”
——“很好奇格林·米勒和尚凝月现在的时间线啊!是不是在庆祯之前?啥时候能碰面呢。”
..........
尚凝月站在原地,感觉心底忽然空了一块。
她明明赢了。
明明是活到最后的那个人。
明明一句话就能定他生死。
可听见那些恐惧、那些忏悔,全都与她无关时,一股莫名的空落涌上心头。
她报出自己名字的那一刻。
对方眼里没有惊,没有恨,连一丝熟悉都没有。
“他从来没有为自己做的事情悔过。”
“他只是在后悔,为什么会在minecraft里,遇见了那白眼的恶魔。”
就好像。
她这么多年的挣扎、存活、变强..........
全都没有被证明给谁看到一样。
明明这「联盟」的威名,是被她被记恨到刻印入骨里的。
可为什么反过来却没有呢。
尚凝月轻轻吸了口气。
“你杀的人太多。”
“多到..........连你都不记得,那些因你而死的人,究竟有多少。”
“我只是其中的一员而已。”
想到这里时。
尚凝月目光微凝,恍觉格林·米勒自从上一次掉下去死亡之后,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复活了。
按道理来讲,他每一次复活的间隔,都应该差不多才是。
想到这里,她直接掏出了自己的kar98k毛瑟狙击枪。
上面装配了32倍镜,可变焦调节、任意修改此刻的倍数。
她趴在凹坑的边缘,直接架起,调节了一下焦距后,向下看去。
还好从视觉上来看,并没有任何凸起的石头挡住视野。
只要倍数足够大,一路看下去,总能看到底。
给了尚凝月一种玩显微镜的感觉。
透过VII阶庇植柱垂落而下的藤蔓和绿色粒子效果,尚凝月很快找到了格林·米勒的存在。
他游荡在这一片漆黑之中,脚下是坚实的寄染泥土或方石,似乎早已和这寄生群系浑然一体。
周围看不清全貌的始祖种依旧在活动。
但却像看不见格林·米勒一样,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