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语气诚恳，深深作揖，继续说道：“我们可以提供‘寂灭道’在其他几处节点的布置情报，以及‘玄冥’和‘焚心尊者’的部分行踪线索。而前辈这边，可以共享苍云城的进展。”
“尤其是……关于那枚‘钥匙碎片’的研究发现，以及破坏‘情绪熔炉’的方法。我们的最终目标一致——彻底摧毁‘寂灭道’的这个疯狂计划，阻止‘三界之门’开启。”
院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锅中炖肉咕嘟咕嘟的声响，和晚风吹过灯笼的轻微摇晃。
这突如其来的“合作”提议，信息量巨大，真假难辨。但对方能一口道出“钥匙碎片”和“主阵眼”，显然对情况了解极深，绝非普通势力。
“听起来挺诱人。” 李自欢终于开口，慢悠悠地说道，“不过，空口无凭。你说你们有情报，有线索，总得拿出点干货来，让老子看看你们是不是在吹牛。而且，合作是相互的，你们想从我们这儿得到碎片的信息和破坏方法，也得先表示表示诚意吧？”
慕容似乎早有准备，从怀中掏出一个不过巴掌大小、非金非玉、触手温润的黑色盒子，放在桌上，推到李自欢面前。
“此乃‘留影石’，注入灵力，可观其中记录的一段影像。里面，是三个月前，我们的人潜伏在‘寂灭道’一处秘密分坛外，用特殊法器记录下的，‘焚心尊者’与‘玄冥’一次短暂会面的片段。虽然模糊，但足以证实‘玄冥’的存在，以及他们的部分谈话内容，涉及‘七处节点’和‘主阵眼’的选择标准。”
李自欢拿起那个黑色盒子，入手沉甸甸。他注入一丝灵力，盒子上方立刻投射出一片朦胧的光影。
光影中，两个笼罩在雾气中、看不清面容的身影正在低声交谈，声音经过处理，模糊不清，但偶尔能听到“苍云”、“地脉”、“情绪潮汐”、“钥匙共鸣”等零碎词语。其中一个身影（应该是焚心尊者）对另一个更加模糊、气息更加深邃阴冷的身影（应该是玄冥）态度极为恭敬。
影像很短，只有十几息，但蕴含的信息却让人心惊。
李自欢收起盒子，看向慕容：“东西我收了。诚意看到了点。不过，合作是大事，老子得跟兄弟们商量商量。这样，你先回去。三天后，子时，还在这个地方，咱们再详谈。到时候，你们最好能拿出更多关于其他节点和‘玄冥’具体情报的干货，还有……你们到底是谁，也得给个明白说法。要是耍花样……”
他眼中寒光一闪：“老子不介意多拆一个‘神秘组织’。”
慕容似乎对李自欢的谨慎并不意外，起身，拱手道：“理当如此。那在下便不打扰各位雅兴了。三日后，子时，必当携厚礼，再来拜会。告辞。”
说罢，他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退至墙边，足尖一点，便翻上墙头，再一闪，便彻底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如同一缕青烟，来得突兀，去得飘忽。院子里残留一丝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了冷檀与书卷气的奇异香味。
院中，再次只剩下李自欢一行人，以及满桌的酒菜，和尚未散尽的、名为“合作”的疑云。
“李爷，这人……可信吗？” 金不换小心翼翼地问道。
“信不信，得看他们拿出来的东西值不值钱。” 李自欢把玩着那个“留影石”盒子，眼神深邃，“不过，他们知道的，确实比我们多。‘七处节点’、‘主阵眼’、‘玄冥’……如果都是真的，那‘寂灭道’这次的图谋，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得多。光靠咱们这几个人，怕是有点捉襟见肘。”
“前辈，真要跟他们合作？” 罗生问道。他本能地对这种藏头露尾的神秘势力抱有戒心。
“合作是假，利用是真。” 李自欢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他们想从咱们这儿得到碎片信息和破坏阵法的方法，咱们何尝不能从他们那儿套出更多关于‘寂灭道’和‘玄冥’的情报？各取所需罢了。至于最后是联手对敌，还是翻脸成仇，那得看情况。总之，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他看向一直沉默的老莫和红绡：“老莫，红绡，你们怎么看？”
老莫惜字如金：“可接触，需警惕。”
红绡点头：“此人实力不弱，轻功尤佳，背后势力恐怕不小。合作可以，但需掌握主动权，防止被当枪使。”
“嗯，跟老子想的一样。” 李自欢满意地点点头，将“留影石”收起，重新端起酒碗，“行了，正事先放一边。肉还没吃完，酒还没喝光，别浪费了老胡一番心血！来来来，继续！今夜无事，还是小神仙！”
他仰头，将碗中残酒一饮而尽，豪迈地抹了把嘴。
“七处节点……主阵眼……玄冥……” 金不换掰着肥短的手指头，脸色发苦，“我的老天爷啊！一个‘焚心尊者’就够头疼了，这又冒出个更厉害的‘玄冥’？还七个地方一起搞事？这‘寂灭道’是打算开连锁店吗？搞这么大阵仗，他们到底想干嘛？把整个神州变成他们的‘情绪养殖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