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生和龙儿一组，小洁和火儿一组，相隔一丈站定。”
然后，他站在中间，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古怪的、仿佛街头卖艺拉场子的调子喊道：“音乐——起！”
阿卯即刻扯下衣领亮出自己的嗓子，那上面居然是一台录音机，食指轻轻一拨，就给他播起音乐：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
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
凤凰传奇的歌曲一响起，李自欢就给他们舞蹈动作指导：
“左爪，探！右爪，收！转身，摆尾！注意眼神！要凌厉！要有杀气！罗生，你那是猫挠痒！龙儿，你那是狗撒欢！重来！”
“小洁！火儿！你们俩同步率倒是高，可这动作软绵绵的，是跳舞还是绣花？火儿，喷口火意思意思！对！就这样！小洁，你的剑呢？想象你的剑就是火儿的爪子！刺出去！要有力！”
“龙儿！别光顾着自己玩！看看罗生！配合！他出剑你扑击！哎对对对！就这样！漂亮！……等等！罗生你往哪儿刺呢？！那是老胡晒的咸菜缸哟！”
“砰！哗啦——！”
可怜的咸菜缸，在老胡掌柜心疼的哀嚎声中，被龙儿一个兴奋过头的扑击余波扫中，四分五裂，腌了半年的萝卜干撒了一地。
“失误，失误！” 李自欢毫无诚意地摆摆手，对欲哭无泪的老胡喊道，“记账上！回头赔你新的！继续！第二式——‘游龙戏凤’！啊不，是‘游龙戏水’！注意身法！要飘逸！要灵动！罗生，你脚下生根了吗？动起来！小洁，你那是鬼步吗？飘一点！对对对！火儿配合得好！绕着她飞！制造残影！漂亮！”
“第三式——‘龙战于野’！讲究气势！要有那种……‘老子天下第一，谁不服来战’的嚣张！龙儿，吼一嗓子！对！就这样！罗生，你也喊！别不好意思！小洁，你……算了，你绷着脸就行，有杀气。”
“第四式——‘见龙在田’！这招是埋伏、突袭！要收敛气息，骤然爆发！罗生，趴下！对，想象你是条泥鳅！龙儿，你也低伏！好！爆发！扑！漂亮！……老金！你躲在厨房门口看什么看！差点被龙儿当兔子扑了！”
金不换连滚爬爬地缩回厨房，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
一上午的时间，就在这充满了李自欢古怪口令、小龙兴奋的嘶鸣、罗生和小洁手忙脚乱的尝试，以及不时传来的物件破碎声（主要是老胡的存货）中飞快过去。
不得不说，李自欢这“广场舞”教学法虽然听起来极其不靠谱，但效果……居然还不错？
至少，经过一上午的“群魔乱舞”式磨合，罗生和龙儿之间，小洁和火儿之间，那种最初级的默契和信任感，确实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建立。
罗生开始能模糊地感应到龙儿简单的情绪波动——兴奋、好奇、想玩、饿了……而龙儿也能大致理解罗生一些基础的动作意图。小洁和火儿的配合则更加“高端”一些，她们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基于“心鳞龙”血脉的、更细腻的感应，往往小洁一个眼神，火儿就能做出相应的反应，攻击、防御、闪避，如同经过长期训练一般，让李自欢都啧啧称奇。
当然，代价是院子里一片狼藉，老胡的咸菜缸、晾衣架、几盆花草都遭了殃，金不换的白玉算盘珠子都吓掉了几颗。洛瑶歌的琴音也成了维持秩序、安抚小龙（主要是安抚老胡和金不换）的必备背景音乐。
午饭后，稍作休息，李自欢的“特训”又开始了。这次，他把罗生和小洁叫到一起，神情稍微正经了点。
“上午那是热身，培养感觉。下午，来点实际的。”
李自欢指着院子角落里，他不知何时用木桩和草绳搭建的几个简陋的、晃晃悠悠的靶子，继续说：“看到那些靶子没？上面我贴了符，能模拟出‘寂灭道’那些杂兵或者低等阴傀的气息。你们的任务就是，和你们的龙伙伴配合，用最简洁有效的方式，击倒它们。不准用你们那些花里胡哨的剑招，就用老子上午教的‘广场舞’十二式！龙儿，火儿，你们也不准用大威力的龙息或者肉身硬撞，主要配合攻击，查漏补缺。开始！”
这考核，听起来更不靠谱了。用“广场舞”打靶子？
罗生和小洁对视一眼（这是几天来第一次有眼神交流），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一丝好胜心？谁也不想在这种奇葩考核里丢人。
“我先来。” 小洁率先走向一个靶子，火儿无声地跟在她身侧。她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专注。她没有立刻攻击，而是缓缓绕着靶子移动，火儿也随着她的步伐，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龙睛锁定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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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小洁脚步一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