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堤杨柳醉春烟,未央宫外的护城河边,嫩绿的柳丝在和风中轻轻摇曳,带起一片生机盎然的绿意。经过李玄数年的经营,这座曾经满目疮痍的古都,早已重现了汉武盛世时的几分繁华。街道上,车水马龙,商贾云集,不仅有塞外的胡商,更有南方偷渡而来的贩夫走卒,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在乱世中极其罕见的安定。
在这片繁华的中心,大将军府巍峨耸立。
此时的府后苑内,却是一阵阵沉闷的撞击声打破了春日的宁静。
“砰!砰!砰!”
李玄负手而立,身上只着一件玄色的练功服,修长的身姿在春光下显得愈发挺拔。他深邃的目光正紧紧盯着前方,那里,数十名身披重甲的精锐士卒正手持长矛,对着一排排特制的木人进行冲锋。
这些士卒所穿的甲胄,与寻常汉军的扎甲截然不同。甲片厚重且泛着一种幽深的冷光,关节处衔接紧密,却又不失灵活。长矛刺在上面,竟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随即被滑开。
“夫君,这批‘玄武重铠’的成色,你可还满意?”
一声如黄莺出谷般清脆的声音从侧方传来。
李玄转过头,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只见黄月英缓步走来,她今日穿着一身干练的月白色束袖长裙,发髻上简单地别着一支木簪,白皙的脸颊上还沾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烟灰,手中却握着一份厚厚的卷宗。
自从李玄为其激活了金色词条【天工】后,这位才女便一头扎进了“天工院”中。在李玄提供的那些超越时代的超前理念引导下,她硬生生将大将军府的军械水平,推向了一个令人恐怖的高度。
“甲片采用了三叠复合锻造法,韧性提升了三成,重量却减轻了五斤。”黄月英走到李玄身边,指着那些士卒身上的铠甲,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创造光芒,“配合上咱们新出的‘破阵弩’,即便是在平原上遭遇西凉铁骑,也能稳如泰山。”
李玄伸出手,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那抹烟灰,动作轻柔,带着几分宠溺:“月英辛苦了。有此神兵,天下何处不可去得?”
黄月英俏脸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却顺势将手中的卷宗递了过去:“这是这一季度的产出名录,天工院已经扩建了三个铁匠坊,足以支撑两万精锐的换装。不过……气运点的消耗,也着实不小。”
李玄接过卷宗,扫了一眼,心中暗暗点头。
在这个世界,【词条】是根本,而气运点则是驱动一切的燃料。他能看到万物的词条,更能编辑它们。每一件从天工院出的神兵,其实都被他暗中赋予了【坚固】或【锐利】的微型词条,虽然等级不高,但积少成多,足以形成代差级的碾压。
“气运点的事,为夫自有打算。”李玄合上卷宗,目光深邃地看向南方,“只要拿下那个地方,气运,要多少有多少。”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回廊传来。
“主公!”
来人是一身黑衣的贾诩。这位曾经的“毒士”,如今是大将军府的情报头子,执掌着令天下诸侯闻风丧胆的黑冰台。他走得极快,手中的密信被他捏得有些褶皱,平素阴鸷的脸上,此刻竟带着几分凝重。
李玄拍了拍黄月英的手,示意她先行回避。黄月英懂事地点了点头,带着几名侍女退向内院。
“文和,何事如此惊慌?”李玄转过身,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
贾诩快步走到跟前,躬身行礼,随即将密信呈上:“主公,荆州生变!黑冰台潜伏在襄阳的暗桩传来死命,刘景升……怕是撑不过这个月了。”
李玄接过信,拆开火漆,目光如电。
信中内容极简,却字字惊心。刘表病危,蔡瑁、蔡氏一族已经彻底封锁了州牧府,连刘表的大儿子刘琦都被排挤在外。更重要的是,曹操的校事府已经在暗中与蔡瑁接头,许以重利,意图让蔡氏在刘表死后,举州投降。
“曹孟德的动作,倒是不慢。”李玄冷笑一声,指尖弹了弹信纸,“他在江东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又是刺杀陆逊,又是引诱李术,原来全是幌子。他的真意,在这荆襄九郡。”
“主公英明。”贾诩低声道,“曹操此计名为‘瞒天过海’,孙权那碧眼儿怕是已经被他牵住了鼻子,正忙着在长江布防。若非咱们黑冰台在蔡府内线埋得深,怕也要被他瞒过去了。”
李玄在大理石铺就的地面上缓缓踱步。
荆州,天下之腹。
北据汉沔,利尽南海,东连吴会,西通巴蜀。此乃用武之国,更是他统一天下、激活更多神话级词条的必经之路。
“刘备呢?”李玄忽然问道。
“刘玄德如今驻扎在新野,名义上是为刘表看守北大门,实则寄人篱下。”贾诩眼中闪过一丝轻蔑,“据报,他正频繁接触荆州的名士,意图在刘表死后争一争。可惜,蔡氏姐弟视他如眼中钉,绝不会给他机会。”
李玄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