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洋人在南边闹事,你应该听说了。”
褚岁信点头:
“听说了。”
叶展颜说:
“知己知彼,才能打。”
“现在咱们什么都不知道,打不了。”
他看着褚岁信:
“这件事,你亲自抓。”
“派出去的人,要最机灵的,最靠得住的。”
“弄回来的情报,直接送到我这儿。”
褚岁信躬身抱拳:
“是!属下这就去办!”
他转身要走。
“等等。”叶展颜叫住他。
褚岁信停下。
叶展颜看着他:
“褚岁信,锦衣卫是我一手拉起来的。你知道我的规矩。”
褚岁信滴落一颗冷汗,用力点头:
“属下知道。”
叶展颜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说:
“知道就好,去吧。”
褚岁信退出书房,大步往外走。
出了东厂,他长出一口气。
还好。
还好这次没出什么岔子。
他翻身上马,往锦衣卫衙门赶去。
褚岁信刚走不久,门房来报:
“督主,西厂来人求见。”
叶展颜闻言轻轻点了下头:
“让他进来。”
进来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档头,生面孔,但看着挺精干。
他走到叶展颜面前,躬身行礼,然后双手呈上一封信:
“叶大人,这是曹提督让属下送来的。”
叶展颜接过信,展开。
信上只有一行字:
“午时三刻,揽月楼见。”
叶展颜看完,把信折好,收进怀里。
他看着那个档头:
“曹提督还说什么了?”
档头紧张的用力摇头:
“回大人,曹提督只说让您务必赴约,别的没说。”
叶展颜淡然点了点头:
“知道了,回吧。”
档头行礼,退出书房。
叶展颜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阳光正好。
他看了看天色。
还有一个时辰。
他转身,换了一身便服,出了门。
叶展颜换了身寻常的青色直裰,一个人出了门。
他没带钱顺儿,没带任何番子,就这么溜溜达达地往揽月楼走。
午时三刻,他准时踏进揽月楼的大门。
大厅里人声鼎沸,跑堂的穿梭往来,酒香菜香混在一起,热闹得很。
曹无庸正坐在角落里一张桌子旁,看见他进来,赶紧起身迎上去。
“督主,您来了。”他压低声音,脸上堆着笑。
叶展颜点点头,扫了一眼四周:
“人呢?”
曹无庸忙不迭解释说:
“在楼上。老吴说,三楼雅间说话方便。”
话音刚落,一个中年人从楼梯口走过来。
四十来岁,穿着半旧的青衫,相貌普通,但那双眼睛亮得很。
正是老吴。
他走到叶展颜面前,拱了拱手:
“叶大人,久仰久仰。楼上请。”
叶展颜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跟着他往楼上走。
曹无庸赶紧跟上。
三楼雅间,比楼下安静多了。
窗户开着,能看见街上的景致。
屋里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已经摆满了菜。
红烧蹄髈、清蒸鲈鱼、葱烧海参、水煮龙虾、红烧熊掌、烧烤虎鞭……
满满一大桌,全是山珍海味。
叶展颜扫了一眼,看到虎鞭后满意点了下头。
随即,他自顾在主位坐下。
曹无庸坐在他旁边,老吴站在门口。
叶展颜端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慢慢喝了一口。
然后他看着老吴:
“你主子什么时候来?”
老吴赔着笑:
“叶大人稍等,小的这就去请。”
他推门出去。
屋里只剩下叶展颜和曹无庸两人。
曹无庸殷勤地给他布菜:
“督主,您先吃点东西。”
“这揽月楼的菜,是京城一绝……”
叶展颜摆摆手:
“不急。”
曹无庸讪讪地收回筷子。
两人就这么坐着,等着。
一炷香的功夫,门外传来脚步声。
门被推开。
一个偏偏俊俏的公子哥走进来。
白衣胜雪,腰悬玉佩,手里还摇着一把折扇。
眉眼清秀,皮肤白净,活脱脱一个富贵人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