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已经骑虎难下!
此时撤退,军心必乱!
加快速度!全歼他们!朱瞻壑只能硬着头皮下令。
经过近半个时辰的惨烈搏杀,二百多名鞑靼骑兵全部阵亡,但没有一个人投降或者逃跑。
他们战斗到了最后一刻,用自己的生命为某种更大的图谋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明军虽然获胜,但也付出了近百人的伤亡代价。峡谷内尸横遍野,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清点伤亡!快!朱瞻壑喘着粗气下令。
就在明军稍作休整之际,峡谷两侧突然响起震天的呐喊声!
嗖嗖嗖——!
无数箭矢如同暴雨般从两侧山崖上倾泻而下!
更可怕的是,伴随着箭雨,还有磨盘大的巨石从天而降!
埋伏!有埋伏!明军顿时陷入混乱。
结阵!快结阵!朱瞻壑声嘶力竭地吼叫,但峡谷地形狭窄,根本施展不开。
巨石砸下,顿时血肉横飞!
有的士兵被直接砸成肉泥,有的被箭矢射成刺猬。
惨叫声、马匹的悲鸣声、巨石滚落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人间地狱的画卷!
“结阵!快结阵!”朱瞻壑声嘶力竭地吼叫,但峡谷地形狭窄,两千多兵马挤作一团,根本施展不开。
“轰隆!”一块磨盘大的巨石从百丈高的悬崖上砸下,正中一名骑兵的战马,连人带马瞬间被砸成肉泥,鲜血和碎肉四溅开来,染红了旁边的士兵。
“嗖嗖嗖——”箭雨如蝗,密集得让人透不过气。
一名年轻士兵刚举起盾牌,就被三支箭矢贯穿手臂,惨叫着倒地,随即被乱马踏过,骨碎声清脆可闻。
“保护世子!保护太孙!”孙兴祖老参将嘶哑着嗓子大喊,一把将朱瞻壑从马背上拽下,两人一起滚到一块凸起的巨岩后面。
朱瞻基也被亲兵护着躲到岩石后方,他脸色煞白,望着眼前惨状,嘴唇不住颤抖。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什么叫战争的残酷,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士兵,转眼间就变成了残缺不全的尸体。
“噗嗤!”一支流箭射穿了吴天宝肩甲,他怒吼一声,生生将箭杆折断,鲜血瞬间浸透了战袍。
“他娘的!中计了!”朱瞻塙一边用盾牌挡箭,一边红着眼睛咆哮,“这些狗娘养的鞑子,跟咱们玩阴的!”
峡谷入口处,陈玉堂正率一千兵马严阵以待。当他听到谷内传来的喊杀声和惨叫声时,脸色骤变。
“不好!世子他们中埋伏了!”陈玉堂猛地拔剑,“全军听令!随我杀入山谷救...”
话音未落,四面八方的山坡上突然涌出黑压压的鞑靼骑兵!密密麻麻,数不胜数,至少是明军的五倍之多!
“报——!陈将军,后方发现大量敌军,截断了我们的退路!”
“左翼出现敌骑!”
“右翼也有!”
坏消息接踵而至,陈玉堂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望着那漫山遍野的敌军,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绝望。
“列圆阵!快!”徐景明虽然吓得脸色发青,但还是强作镇定地下令。
一千明军迅速结成防御阵型,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恐。
他们被彻底包围了,进退无路!
峡谷上方,阿鲁台在一众将领的簇拥下,悠然走到悬崖边。
望着谷底如同困兽般的明军,他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
“南蛮子们!”阿鲁台用生硬的汉语高声喊道,声音在峡谷中回荡,“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投降,本太师还可以给你们留个全尸!”
谷底的明军闻言,纷纷怒骂起来。
“放你娘的狗屁!”吴天宝不顾肩伤,跳起来大骂,“有种下来跟你吴爷爷单挑!”
阿鲁台不怒反笑:“单挑?你们这些南蛮子也配?连最基本的诱敌之计都看不穿,也敢来漠北撒野?”
他身旁的巴特尔将军更是放声狂笑:“太师,看来明朝是没人了,派这么一群蠢货来送死!连我们二百诱饵都看不破,简直是猪脑子!”
“狗鞑子!休要猖狂!”朱瞻基忍无可忍,站起身厉声喝道,“我大明将士宁可战死,也绝不投降!”
阿鲁台眯起眼睛,打量着朱瞻基:“哟,还有个有骨气的?看你这细皮嫩肉的,不会是哪个官老爷家的公子哥吧?”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轻蔑:“可惜啊,今天不管你是谁,都要死在这乌兰布通峡谷!这里,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轰隆!”又一块巨石砸下,这次正中明军密集处,顿时血肉横飞。一名士兵的半截身子被压在石下,一时未死,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
“救...救我...”那士兵伸出血肉模糊的手,向着同伴求救。
旁边几个士兵想要上前,却被朱瞻壑厉声喝止:“别过去!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