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批鞑靼步兵手持铁盾,结成龟甲阵缓缓推进!
盾牌缝隙中探出无数长矛,如同移动的钢铁刺猬!
弓弩手!抛射!朱瞻壑果断下令。
箭雨掠过夜空,大多叮叮当当打在铁盾上收效甚微。
鞑靼阵型如同潮水般稳步推进,距离谷内防线已不足百步!
他娘的,这是要瓮中捉鳖啊!一个满脸刀疤的老兵啐出口血沫。
那也得崩掉他们几颗牙!旁边独眼士兵狞笑着给弩机上弦。
八十步!
七十步!
六十步!
鞑靼阵中突然爆发出震天呐喊,前排铁盾猛地分开,数百名身着皮甲的死士蜂拥而出!
这些人完全不畏生死,挥舞着狼牙棒、铁骨朵等重兵器,如同疯虎般扑向明军防线!
杀——!明军长枪手奋勇迎敌!
噗嗤!
噗嗤!
长枪贯入肉体的闷响不绝于耳!
但鞑靼死士极其凶悍,有人即便被刺穿胸膛,仍能抡起狼牙棒砸碎明军头颅!
更有甚者临死前死死抓住枪杆,为同伴创造攻击机会!
第二队补上!刀盾手顶住!朱瞻壑亲临一线指挥,佩刀挥砍间已连斩三人!
鲜血溅在他年轻的脸上,更添几分狰狞。
可还记得西山军营集训时力大无穷无穷的铁牛?
此刻的他更是勇不可挡,这黑脸汉子使一柄六十斤重的青龙戟,舞动时风声呼啸!
一名鞑靼勇士挥棒砸来,被他侧身躲过,反手一戟横扫!
那人连人带棒被拦腰斩断!
肠肚淋漓洒了一地!
哈哈哈!痛快!赵铁柱狂笑着突入敌群,青龙戟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转眼间已有十余人毙于戟下!鞑靼死士竟被这悍勇震慑,攻势为之一滞!
然而好景不长,鞑靼阵中突然响起尖锐哨声!
那些死士闻声竟纷纷后退,与此同时,后方传来机括绞动的嘎吱声!
小心弩炮!孙兴祖嘶声预警! 话音未落,数支粗如儿臂的巨弩撕裂夜空!
一名明军士兵被当胸贯穿,整个人被带飞出去,钉死在岩壁上!另一支巨弩射入人群,瞬间串起三名士兵!
散开!快散开!朱瞻壑目眦欲裂,却见更多巨弩如同死神镰刀般掠来!
明军被迫放弃阵型躲避,防线瞬间出现缺口! 机会!谷外观战的阿鲁台眼睛一亮,巴特尔!带骑兵冲进去!
得令!巴特尔兴奋地舔了舔嘴唇,率领千余骑兵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缺口!
结阵!快结阵!朱瞻壑奋力呼喊,但已来不及了!
鞑靼骑兵如同洪流冲入谷内,瞬间将明军分割包围!
战斗彻底进入混战阶段!每块岩石后都在厮杀,每寸土地都在流血!
一名明军士兵被战马撞飞,尚未落地就被弯刀劈成两半!
另一个士兵抱住马腿生生掀翻骑士,却被后续骑兵踏成肉泥!
不要乱!三人一组!背靠背!朱瞻壑竭力维持指挥,佩刀格开一记劈砍,反手刺入敌骑咽喉!
温热的鲜血喷了他一脸,他却浑不在意,继续嘶声呐喊:记住你们是大明军人!死也要站着死!
这呐喊如同强心剂!
残存的明军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
即便被分割包围,依然死战不退!
有人肠子流出用手塞回继续拼杀!
有人断腿后爬着抱住敌兵滚下悬崖!
更有人身中数箭犹自挥刀前进!
惨烈程度连久经沙场的鞑靼骑兵都为之胆寒!
这些明军仿佛不知疼痛不畏死亡,每个倒下的士兵都要拉几个垫背!
谷内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汇成的溪流竟染红了整片谷地!
疯子!这些南蛮子都是疯子!一个鞑靼百夫长惊恐后退,却被巴特尔一刀砍翻:临阵脱逃者死!
然而战局却陷入僵持!
明军虽伤亡惨重,却凭借地形拼死抵抗!
鞑靼骑兵在狭窄谷内难以发挥优势,反而在惨烈肉搏中损失不小!
废物!崖顶观战的阿鲁台终于失去耐心,传令!用铁盾阵封死谷口!弓弩手持续压制!太师,
王聪阴恻恻献策,不如...动用那个?
阿鲁台眼中寒光一闪:你是说...
上游水闸。王聪做了个翻掌的手势,让他们尝尝水煮青蛙的滋味!
峡谷内,朱瞻壑刚劈翻一名敌骑,突然听到谷外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无数面铁盾层层叠叠封死了出口!
与此同时,崖顶箭雨变得更加密集!
不好!孙兴祖脸色骤变,鞑子要困死我们! 话音刚落,远处隐约传来隆隆水声!
那声音由远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