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血喷涌,将周围洪水染成淡红。
一记响亮的耳光紧随而至,结结实实扇在朱瞻基脸上!
朱瞻基!你他娘的属王八的?爬都能爬回来?!朱瞻壑揪住堂兄衣领怒吼,唾沫星子混着血水喷了他一脸。
朱瞻基抹了把火辣辣的脸颊,竟咧嘴笑了:怎么?嫌小爷碍事?
他指了指头顶坍塌的岩壁,老天爷不让走,我有什么办法?
这对宿敌在齐腰深的洪水中对峙,四周是漂浮的尸体和挣扎的伤员。
奇怪的是,经历这番生死变故,两人眼中竟再无平日的算计与提防,只剩下坦诚。
罢了罢了...朱瞻壑突然松手,仰天苦笑,没想到最后还得跟你这心机狗死一块。
可怜我在金陵那些相好的俏佳人喽,怕是都要哭断肠了。
朱瞻基一把推开他,弯腰从水里捞起一面残破的龙旗,放心,黄泉路上小爷给你搭个桥,让你下辈子投胎做个风流鬼。
洪水渐渐退去,留下满地狼藉。
幸存者们挣扎着爬起,绝望地发现鞑靼人正在重新集结!
他们显然早有准备,损失远小于明军。
还有口气的,都给老子过来!朱瞻壑涉水走到一处高地,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残存的明军艰难聚拢,放眼望去不足千人,且个个带伤。
朱瞻基默默将捡到的龙旗绑在长枪上,血迹斑斑的旗面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忽然转身,目光扫过一张张疲惫而绝望的脸。
弟兄们!朱瞻基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我,朱瞻基,大明太孙!今日与诸位同生共死!
他猛地将旗枪顿地,溅起混着血水的泥浆:你们当中,有人骂过我优柔寡断,有人笑过我纸上谈兵!但今日——
他拔出腰间佩剑,剑锋直指重新压上的鞑靼军阵,我要让你们看看,朱家的种,没有孬种!
这番话如同火星溅入油锅!
残存的明军眼中重新燃起火焰!
太孙亲自扛旗,这是何等的荣耀!
还等什么?!吴天宝振臂高呼,太孙都带头了,咱们这些糙汉子还要脸吗?!
杀!杀!杀!呐喊声震天动地,竟压过了鞑靼人的战鼓!
朱瞻壑深深看了堂兄一眼,突然朗声大笑:好!今日就让鞑子见识见识,什么是大明天威!他转身厉喝,结锋矢阵!太孙掌旗居中将位!老子来当箭头!
残军迅速变阵!虽然人数锐减,但爆发出的气势竟比三千人时更盛!
朱瞻壑一马当先,佩刀挥舞如风,所过之处敌兵纷纷倒地!
吴天宝护在右翼,斩马刀每次挥动都带起一片血雨!
陈玉堂虽断臂,却用牙齿咬着缰绳,单手持枪左冲右突!
而被护在阵中的朱瞻基,更是令所有人大吃一惊!
这位平日温文尔雅的太孙,此刻竟展现出惊人的军事天赋!
龙旗所指,阵型变幻如臂使指!
每当鞑靼骑兵试图分割阵型,他总能提前调整方向,以局部优势兵力反击!
右翼前压三步!长枪手抵住左侧缺口!朱瞻基的声音冷静得不像初次临阵,弓弩手集中射击敌军旗手!
令行禁止!
明军如同精密器械般运转,竟在绝对劣势下打得有来有回!
一名鞑靼千夫长试图突破,被朱瞻基精准指挥的交叉火力射成刺猬!另一支骑兵小队想绕后偷袭,却撞上吴天宝提前布置的陷马坑!
好小子!朱瞻壑一刀劈翻敌兵,回头大笑,以前小看你了!
现在拍马屁晚了!朱瞻基旗枪横扫,击落一支流矢,专心杀敌!
观战的阿鲁台终于坐不住了。
他原本以为洪水过后可以轻松收割,谁知这群残兵败将竟爆发出如此战斗力!
废物!都是废物!他一把揪过巴特尔,亲自带队!一炷香内拿不下这些南蛮子,提头来见!
巴特尔狞笑着提起狼牙棒:太师放心,这就去摘了那首将的脑袋给您当酒壶!
真正的恶战开始了!
巴特尔亲率精锐加入战团,这支生力军如同重锤砸向明军阵型!
天宝首当其冲,斩马刀与狼牙棒硬碰硬对撞,竟迸出火星!
巨响震耳欲聋!吴天宝虎口崩裂,斩马刀险些脱手!
但他毫不退缩,反手一戟刺向对方咽喉!
巴特尔闪避稍慢,肩甲被划开深痕! 有意思!这鞑靼猛将不怒反笑,南蛮子中还有这般好手!
狼牙棒挥舞更急,每击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力!
明军毕竟伤亡过重,在绝对的实力差距下渐渐不支。
阵型被压缩到峡谷最窄处,活动空间不足百步。
每后退一步,都有士兵倒下。
朱瞻基的龙旗已被箭矢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