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自己抄录的副本,而原件还留在匣子里?
何明风正想着,钱谷从外头进来。
“大人,在下方才出去转了一圈,打听些事。”
何明风抬头:“说。”
钱谷在他对面坐下,压低声音道:“在下去了一趟周家。”
“周家?周大人的家人?”
“对。”钱谷点头,“在下以吊唁为名,去拜访了周大人的遗孀。”
“周夫人身子不好,见着在下时还哭了一场。在下问起周大人临终前的事,她说……”
他顿了顿,继续道:“她说,周大人病倒前,曾让她去请宋先生。宋先生来了之后,周大人让所有人都出去,两人在屋里说了很久。”
“宋先生出来时,手里捧着一卷纸,不是匣子,是一卷纸,用布包着。”
何明风目光一凝:“一卷纸?”
“对。周夫人说,她亲眼看见的,宋先生捧着那卷纸走的,没有拿匣子。”
“那只匣子,当时还在周大人枕边。”
“后来呢?”
“后来,周大人病情加重,时昏时醒,醒着的时候一直在看书,写什么东西。”
“周夫人日夜守着,寸步不敢离。第三天,有个自称瑞文阁伙计的人来送书,说是周大人之前订的,周夫人让他进去了。”
“那人在屋里待了一盏茶的工夫,他走后,周夫人去看周大人,发现……发现那只匣子不见了。”
钱谷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周夫人当时慌了,想去追那人,可那人早已走远。”
“她不敢声张,怕坏了周大人的名声。后来周大人去世,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何明风沉默片刻,问:“那卷纸呢?宋先生拿走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