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来,你这身子骨,得补补。”
何明风笑着给他斟酒:“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向如此。”
巴图尔端起酒碗,一饮而尽,长长吐出一口酒气。
“痛快!在榷场这些日子,天天跟那些商人打交道,喝酒都得端着,憋屈死了。”
何明风也饮了一口。
马奶酒入口微酸,后劲却足,一股暖意直冲丹田。
他看着巴图尔,恍惚间像是回到了国子监。
“巴图尔,”何明风放下酒碗,“榷场那边,还好吗?”
巴图尔夹了块羊肉,边嚼边摇头:“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今年开春以来,来的胡商比去年多了三成,朝廷收的税也多了。”
“但是——”他顿了顿,“有些事,不对劲。”
何明风没有接话,只静静看着他。
巴图尔又灌了一碗酒,抹了抹嘴,忽然压低声音:“明风,你听说过瑞文阁吗?”
何明风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刚到任时听吴经历提过,说是幽云最大的书商,在好几个府县都有分号。”
“最大?”
巴图尔冷笑一声,“邪门还差不多。”
他放下酒碗,掰起手指:“第一,他们的书价奇低。一本《论语》,市面上卖三钱银子,他们只卖两钱。”
“一套《史记》,别处要二两,他们一两五就出手。”
“明风你算过没有,刨去纸张、印刷、人工,这价钱根本赚不了钱,甚至要赔。”
何明风微微皱眉:“赔本卖书?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