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你叫什么?”
“卑职赵明义,管公文收发。”
何明风微微颔首,然后道:“诸位的意思,本官明白了。”
“学田的事,确实不好办。但不好办,不等于不办。”
“今日先散会,诸位回去把各自经手的案子理一理,三日后,把清单交上来。”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这位新学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沈聪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坐下了。
会后,何明风回到签押房。
钱谷跟进来,掩上门,轻声道:“大人,那个沈聪……”
何明风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先生怎么看?”
钱谷在他对面坐下,捻着胡须道:“在下这几日留意过此人。”
“他在学政司八年,资历最老,经手的案子最多,人缘也最好。那些年轻些的书吏,都叫他‘沈哥’,有事爱找他商量。”
“可奇怪的是——”
钱谷顿了顿,压低声音:“八年了,他始终是个书吏,从未升迁。”
“周大人在时,曾想提拔他当吏目,可不知为何,后来没了下文。”
何明风问:“他日子过得如何?”
钱谷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大人问到点子上了。”
“在下打听过,沈聪每月俸禄不过三两银子,加上些杂项,一年也就四十多两。”
“可他去年在城南买了座宅子,两进的小院,少说也要二百两。”
“这钱从哪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