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事儿不能明天说?
“拿来吧。”
王佥事披上衣服起身,管家赶紧推门进来,恭恭敬敬地送上一封书信。
王佥事打开,随手翻了翻。
翻到第三页,他的手顿住了。
那一页上写着:“五月二十,学政司张龙、赵虎巡查城东街巷,偶遇瑞文阁二掌柜刘贵与永丰号周永于三友居饮茶,记。”
五月二十。
三友居。
刘贵和周永。
那是他跟瑞文阁的人最后一次见面,不,他没有亲自去,是他的管家去的。
可张龙赵虎怎么会知道?
他们看见的是刘贵和周永,不是他的人。
可这份文书为什么要记这一笔?
为什么要专门送到他手上?
王佥事往后翻。
“五月二十二,学政司张龙、赵虎巡查城东榆树街,见按察使司管家王某出入永丰号,记。”
榆树街。
永丰号。
他的管家。
王佥事的手开始发抖。
再往后翻。
“五月二十四,学政司张龙、赵虎巡查城北,见瑞文阁二掌柜刘贵于城北庄子附近逗留,记。”
城北庄子。
王佥事把文书合上,深吸一口气。
这份文书里,没有一句指控,没有一个字说他王佥事做了什么。
只是“记”,只是“见”,只是平铺直叙的行踪记录。
可正是这种平铺直叙,让他毛骨悚然。
何明风的人在盯着他。
不,不是盯着他,是盯着所有跟他有关系的人。
何明风知道多少?
他还知道什么?
他知道那些银子的数目吗?
他知道那几封书信吗?
他知道……
王佥事不敢往下想了。
何明风把这些记下来,却不捅出去,只送给他看。这说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