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就退学。’”
何明风道:“退了多少?”
卫韬道:“去年没收,所以他们没退。”
“今年要是收了,那十几个汉人学生,怕是要走一大半。”
何明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卫先生,”他说,“你觉得那十几个汉人学生,能留下来几个?”
卫韬愣了一下,没明白他的意思。
何明风放下茶杯,缓缓道:“塞北书院,现在只有十几个学生。”
“就算全留下,也就十几个,关门是迟早的事。”
“但如果收了胡人学生,就算汉人学生走一半,留下来的汉人学生加上新来的胡人学生,可能还是十几个。甚至更多。”
卫韬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何明风又道:“卫先生,你是教了一辈子书的人。你说,书院是干什么的?”
卫韬道:“教书育人,传道授业。”
何明风点点头:“传什么道?授什么业?传给谁?”
卫韬沉默了。
何明风道:“我夫人办了一个巧手坊。那里的女娃,有汉人,也有胡人。”
“一开始也有人说不该让胡人女娃来,说会出事。”
“后来呢?后来胡人女娃学会了绣花,汉人女娃学会了认草药。”
“再后来,胡人女娃的娘来找我夫人,说谢谢,说她们家女娃能挣工钱了。”
他看着卫韬,目光平静。
“卫先生,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担心汉人家长闹,担心书院办不下去,担心一辈子的心血毁于一旦。”
“可你想想,书院现在这样,还能叫办下去吗?”
卫韬低下头,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何大人,你说的,老朽都明白。可是……”
他又停住,像是在挣扎。
何明风道:“卫先生,我有个主意,你听听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