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何明风把分班的安排说了一遍。
汉人一班,胡人一班,分开上课,分开活动,除了吃饭在一个馔房,其他时候各不相干。
等胡人学生学会了汉话、懂了规矩,再考虑合班。
他说完,看着周姓汉子:“周大哥,这样你还担心吗?”
周姓汉子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旁边一个中年汉子却嚷嚷道:“分班也不行!胡人进了书院,谁知道他们安的什么心?我家儿子就在书院,万一被胡人欺负了咋办?”
何明风看向他:“这位大哥,你儿子多大了?”
那汉子道:“十五。”
何明风道:“你儿子在哪一班?”
那汉子道:“跟先生们念书的那一班!”
何明风道:“胡人学生单独一班,不跟你儿子那一班混。”
“上课分开,活动分开,吃饭也分开时间。”
“汉人先吃,胡人后吃,碰不上面。”
“你儿子在书院三年了,还怕被几个刚来的胡人学生欺负?”
那汉子愣了愣,声音低了下去:“那……那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偷偷摸摸……”
何明风道:“书院有先生,有规矩。胡人学生入学第一天,第一条规矩就是:不许打架,不许欺负人,违者退学。”
“他们来是读书的,不是来闹事的。若真有人闹事,卫先生自会处置,我也会处置。”
何明风又看向其他人:“诸位还有什么担心的,都可以说。”
“能解决的,本官当场解决。解决不了的,咱们商量着办。”
人群沉默了一会儿,又有人开口。
这次是个老者,须发花白,看着像个读过书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对着何明风拱了拱手。
“何大人,老朽有一言。”
何明风还礼:“老先生请讲。”
老者道:“老朽活了七十年,在这幽云地面上,见过胡人杀人,也见过汉人杀人。”
“谁比谁好,说不上。但有一条——胡人就是胡人,汉人就是汉人,硬凑到一块儿,迟早出事。”
他看着何明风。
“大人是好心,想让胡人学汉话,想让他们归化。”
“可老朽要问一句——那些胡人,学了汉话,读了汉书,就真的变成汉人了?他们的心,能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