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
阿日斯兰还没露面。
那些年轻人还在观望。
阿勒坦还在暗处活动。
草原上的风,从来不会停。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回了榷场司。
桌上放着一封信,是阿古拉托人捎来的。信很短,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
“叔,我会写自己的名字了。”
巴图尔拿着那封信,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信折好,小心地放进怀里。
外头,太阳正好。
……
另一边,远离胡人的汉人聚居地,也热闹得很。
因为,武举乡试还有一个多月就要开始了。
而今年武举乡试,比往年热闹得多。
幽云行省是兵家重地,九边重镇有三镇在此,军户子弟、边堡儿郎,从小在马背上长大,弓马娴熟是家常便饭。
每年武举,都是这一方水土的盛事。
可今年格外不同。
因为今年是第一次,武举乡试在靖安府举行。
往年武举考场设在宣府镇,那是大军驻地,规矩严,门槛高,寻常百姓根本靠近不得。
今年朝廷改制,将幽云行省的武举考场迁到靖安,说是“广开才路,不拘一格”。
消息一出,各县的武生都动了心思。
从六月初开始,靖安府的客栈就住满了人。
有从怀安来的军户子弟,有从蔚县来的猎户之后,有从保安州来的商贾之子,还有从宣府镇来的将门少年。
他们牵着马,背着弓,腰里挎着刀,走在街上目不斜视,浑身上下都透着“我要考武举”的架势。
城西的空地上,每天都能看见有人在练箭。
城北的跑马道,从早到晚都是马蹄声。
城南的酒肆里,三五成群的武生聚在一起,大声谈论着今年的考题、考官的喜好、还有谁谁谁是去年武举的解元。
何四郎去城南办事,回来跟何明风学舌:“明风,你是没看见,那些人喝酒都不用杯子,捧着碗灌,灌完了就摔碗,说是‘壮行’。”
“掌柜的脸都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