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法,老夫认得!这是当年顾老国公的绝招!”
“回马枪!一招回马枪,当年不知道刺死过多少敌人!”
陈校尉道:“老国公传给他的?”
周将领摇摇头,忽然叹了口气。
“老国公传是传了,可能不能练成,得看人。顾三公子这枪法,比他爹当年还利落。”
沈让坐在考官席上,看着场中那个持枪而立的年轻人,目光里也有了不一样的东西。
他想起昨天顾昭来见他的时候,说的那些话——“学生自幼在边堡长大,爬过墩台,守过夜,见过胡人偷袭”。
那时候他还半信半疑。
现在他信了。
这人,是真的有本事的。
……
刀枪考完,天色已经擦黑。
考生们陆续退场,围观的人群也慢慢散了。
可校场边上,还有不少人聚着不肯走,议论着今天的考试。
“顾三公子今天可是出大风头了!骑射步射全优,刀枪也是头一份!”
“谁说人家策论一塌糊涂?我看那是有人故意传的!”
“嘘,小声点,他大哥还在城墙上呢。”
城墙上的那个位置,顾宏还坐着。
他坐着,一动不动,看着校场的方向。
天已经黑了,校场里点起了火把,火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随从小心翼翼地凑过来:“世子爷,天黑了,该回了。”
顾宏没动。
随从又道:“世子爷,三公子今日考得好,那也是国公府的体面。回去……回去也好跟老国公交代。”
顾宏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冷得很,让人看了心里发寒。
“体面?”他慢慢道,“他一个庶子,要什么体面?”
随从不敢接话。
顾宏站起身,把扇子往袖子里一塞,转身往城墙下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校场里,火把光里,隐约能看见一个身影正在牵马离场。
那是顾昭。
顾宏看了片刻,转身离去。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什么东西上。
随从跟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