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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其格拉着阿娘的手,舍不得放。
阿木尔大嫂摸摸她的头,轻声道:“好好待在巧手坊,听夫人的话。阿娘过些日子就回来。”
其其格点点头,眼圈红红的,却忍着没哭。
葛知雨走过去,揽住其其格的肩膀,对阿木尔大嫂道:“大嫂放心,其其格有我照顾。”
阿木尔大嫂点点头,又看向白玉兰。
白玉兰翻身上马,对何明风抱了抱拳:“何大人,多则一个月,少则二十天,我就回来。”
何明风点点头:“路上小心。”
白玉兰一抖缰绳,马儿迈开步子,往北走去。
阿木尔大嫂也上了马,回头看了一眼其其格,看了一眼巧手坊,看了一眼这些人。
然后她转过头,跟着白玉兰,往北走去。
马蹄声渐渐远去,渐渐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其其格站在那儿,望着那个方向,一动不动。
葛知雨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走吧,回巧手坊。你阿娘会回来的。”
其其格点点头,跟着她往回走。
走了几步,她又回头看了一眼。
远处,天边有一朵白云,正慢慢往北飘去。
……
一个月后,白玉兰和阿木尔大嫂回来了。
其其格扑进阿娘怀里,哭得稀里哗啦。
阿木尔大嫂抱着她,也哭了。
白玉兰站在一旁,看着这母女俩,嘴角微微翘起。
何明风走过来,道:“路上顺利?”
白玉兰点点头:“顺利。带大嫂去师父坟前磕了头,烧了纸。师父要是地下有知,也该瞑目了。”
何明风拍了拍他的肩膀。
白玉兰道:“大人,我有个请求。”
何明风道:“白兄请说。”
白玉兰认真道:“我想在其其格大一些的时候,收她做徒弟。”
“教她些江湖上的本事。她阿爹是我师父的徒弟,她是我师父的徒孙,这门手艺,不能断了。”
何明风看了看其其格,那丫头正趴在阿娘怀里,笑得眼睛弯弯的。
他点了点头。
“好。到时候,我替你做主。”
白玉兰笑了。
阳光下,巧手坊的院子里,胡人女娃和汉人女娃坐在一起,认字的认字,绣花的绣花。
其其格跑过去,跟她们挤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风吹过来,带着羊毛的、草药的、还有烟火的气息。
日子,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