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装着今天要用的文书。
见何明风出来,钱谷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欲言又止。
“怎么?”何明风问。
“大人,”钱谷压低声音,“今天去按察使司,是来硬的还是来软的?”
何明风笑了笑:“先来软的,软的不行再来硬的。”
“王佥事那个人,吃软怕硬,但要是把他逼急了,他也敢咬人。”
钱谷点点头,跟在他身后出了门。
马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何四郎坐在车夫的位置上,见他们出来,咧嘴一笑:“明风,今天去按察使司?”
“嗯。”
“那我在外头等着,要是王佥事不给面子,您喊一声,我冲进去。”
何明风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冲什么冲,在外头老实待着。”
何四郎嘿嘿一笑,不再说话。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
街上的铺子刚开门,卖早点的摊子冒着热气,几个小孩追着狗跑过去,笑声清脆。
何明风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大人,”钱谷在对面坐着,翻开手里的文书,“王佥事那边,我打听了。”
“他最近跟周年走得近,上个月又去了两趟永丰号。”
“马彪躲在宣府,他倒是清闲,每天按时上衙按时下衙,像是把这事忘了。”
“他没忘。”何明风说,“他在等。等马彪的事冷下去,等军户们认命,等我这个学政调走。”
“他这种人,最擅长的就是拖。”
钱谷叹了口气:“可学田等不起。”
“再过两个月就入冬了,地要是还不还回去,军户们今年冬天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