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喝完。”
“我们俩处了三年,他嫌了三年羊肉膻,可我们照样是好同窗。”
他顿了顿,看着那个高个子学生:“你叫什么名字?”
高个子学生犹豫了一下:“学生姓孙,孙文才。”
“孙文才,”何明风说,“你不喜欢吃羊肉,是你的自由。”
“但人家吃羊肉,也是人家的自由。你嫌膻,可以坐远一点,可以等他们吃完再进来。”
“你不能因为自己不喜欢,就不让别人吃。”
孙文才低下头,不说话了。
何明风又看向哈丹:“你呢?你叫什么?”
“哈丹。”
“哈丹,”何明风说,“他说话不好听,你可以跟他讲理,可以来找先生评理。动手打人,对不对?”
哈丹梗着脖子:“他骂我们草原上的人!”
“他骂你什么了?骂你‘草原上来的’?这是骂人吗?你是草原上来的,这不是事实吗?”
哈丹被噎住了。
何明风看着两拨人,语气缓和下来:“你们都是塞北书院的学生,坐在一起吃饭,在一个屋檐下读书。”
“你们可以不喜欢对方,可以不认同对方,但你们得学会跟对方相处。”
何明风走到两张桌子中间,把那些歪歪斜斜的桌子扶正,把掉在地上的碗筷捡起来。
“这书院,”何明风面上淡淡的,“当年建的时候,有人出钱,有人出力,有人出了地皮。”
“出钱的也好,出力的也好,出地皮的也好,都不是为了让你们在这儿打架。”
馔房里安静下来。学生们低着头,谁也不说话。
何明风拍了拍手上的灰:“行了,都坐下吃饭。”
“羊肉汤洒了,让厨房再煮一碗。哈丹,你打人不对,给孙文才道个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