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憋屈，有轻松，有恼怒，更多的，则是想赶快离开的慌张。
“对不起，许指挥使。”
许平安不在乎赫克托是否道歉，反正也不可能是真心的。
挥了挥手，将跳梁小丑打发走，许平安饶有兴致地看向洛基。
他心想，这位太子爷是觉得属下太没用，打算亲自上阵了？
洛基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朝着许平安走来。
“许指挥使，希望刚才的闹剧，并没有影响你的心情。”
这是中场休息？
还是投子认负了？
许平安搞不懂洛基到底是啥态度，可既然对方语气客气，他也不好直接开口骂娘。
在大部分时候，许平安还是很有素质的。
“无所谓，反正我也没吃亏。”许平安淡定地耸了耸肩。
“呵呵...”洛基笑得更开心了。
他和许平安面对而立，微微侧目看向爱丽丝。
“美丽的小姐，我可以借用你的主人一会吗？”
“我听闻了很多关于许指挥使的传说，今天难得有机会，我想和他单独聊一聊。”
“我保证，不会占用太久时间的。”
“在舞会开始前，我就会将他还给你。”
忽然被点到名，爱丽丝先是一愣，随后便下意识地看向了主人。
许平安朝着爱丽丝投去个“安心”的眼神。
“没事，你看好康娜，我去去就回。”
他并没有感应到【趋吉避祸】的提示，混沌迷雾的预言也是【吉】，今晚出不了大乱子。
正好，许平安也想看看，这位新都的太子爷，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看着两人并肩离开宴会厅，宿曦有些紧张地望向刚坐下的陆言，“陆议员，我们要不要偷偷跟上去看看啊？”
“万一那位太子爷恼羞成怒，直接把队长......”
宿曦无声地举起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会的。”陆言淡定地夹起桌上的食物，放肆品尝了起来。
刚才在世界议员那一桌，净忙着勾心斗角了，都没功夫吃饭。
“新都和京师虽然不和，却也没到水火不容的地步，大家心里都有一道红线，双方都不会跨过。”
“如果真要动手，就你们队长刚才那副见谁喷谁的模样，早就动手了。”
“我们又不是真的孤军深入，咱们代表的是京师，不是个人。”
“把心放到肚子里吧，出不了事的。”
就算这位太子爷真要搞事，也不可能是在今晚。
陆言在心中补充道。
......
新都观景台。
凛冽的寒风被白庭之座那威严的气场阻断，无论走在白庭之座的哪一个角落，都是四季如春。
洛基站在观景台边缘，双手撑在护栏上，眺望着脚下的新都。
他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个问题。
“许指挥使，你觉得这个世界怎么样？”
许平安短暂思考了两秒，诚实说道。
“不怎么样。”
洛基有些意外地回过头，似乎是想在许平安脸上找到一些虚伪的影子。
“说实话，许指挥使你的答案，让我有些意外。”
“你拥有匪夷所思的修炼天赋，碾压同阶的惊人战力。”
“在觉醒者世界，力量就是财富、地位、荣誉、权力的敲门砖。”
“从你的视角看来，整个世界都在向你投怀送抱，应该是非常美好的才是。”
许平安凝望着洛基，平静说道，“因为有些人，我总也看不惯。”
或许在将来的某一天，我会喜欢这个世界吧，但肯定不是今天。
许平安在心中补充道。
洛基挑了挑眉，显然不相信许平安的答案。
他也不反驳，只是继续自顾自地问道，“许指挥使，你知道我眼中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吗？”
许平安没有接话，只是沉默地看着洛基。
“在我眼中，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赌桌。”洛基轻笑着开口。
“只有极少数人，有资格坐上这个赌桌。”
“这世上大部分的人，都只是赌桌边的看客，他们看着赌桌上发生的一切，为了某一边摇旗呐喊，或渴望着某一边赢得全部筹码成为最后的赢家。”
“他们幻想着，可以分享赢家的荣耀，可以得到赢家的垂青，甚至...幻想着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坐下，成为赌桌上的一份子。”
“可他们不明白。”
“在赌桌之上的人看来，这些看客，也只是筹码的一部分。只有极少数看客，看穿了世界的本质。他们拼命努力，拼命奋斗，终于获得了上桌的资格。”
说到这里，洛基一顿，看向许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