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幅图,画面却消失了,墙恢复灰黑。他只能看着那地方远去,被黑暗吞掉。
他闭上眼,把刚才看到的每一个细节记下来。
那幅图,那个词,那个人影。
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他知道,这和他有关。
不止是他,还有白襄。
她怎么会说出那个词?她怎么知道?她明明昏迷着,怎么能突然说一句古语?
他想不通。
也没时间想。
因为通道越来越窄,前面的黑暗中,透出一丝不一样的光——不是红,不是蓝,是灰白的,像雾,又像烟。那光里有东西在动。
他还没看清,身体就被猛地一拽。
整个人向前冲去,速度快得眼前发黑。
他本能地抬手护头,就在这时,眼角又扫到墙上。
新的符文浮现。
这次是一行字。
他只来得及看清第一个——像一团火,中间有只眼睛。
然后,光来了。
灰白色的雾扑面而来,把他完全吞没。
他在雾中飘着,身体麻木,意识却清楚。他感觉到白襄还在旁边,距离没变。他也感觉到,这雾正在渗进皮肤,不冷也不热,反而有种熟悉感。
就像烬灰流入血脉时的感觉。
他张嘴,想喊她的名字。
发不出声。
雾越来越浓,视线完全消失。他凭着本能,慢慢抬起还能动的左手,指尖朝白襄的方向伸去。
一寸,一寸。
终于,碰到了她的衣角。
他抓住了。
布料粗糙,沾着血和灰。
他没松手。
哪怕下一秒就死,也不会松。
通道还在延伸。
雾在翻滚。
而在他们身后,刚刚消失的墙面上,符文再次亮起。
这一次,图案变了。
不再是燃烧的人影。
而是一双手,从灰中伸出,一只抓住另一个人的脚踝。
像是拉他下去。
又像是,阻止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