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不是来吃人的。
而是被推出来的。
牧燃屏住呼吸,慢慢往后退半步。
就在他脚跟落地的一瞬,其中一只异兽突然转头,黑洞般的眼眶直直盯着他。
它不动了。
其他的也全都停下,齐刷刷扭头,一起看向这边。
空气一下子静了。
下一秒,那只带头的异兽猛扑过来,速度快得不像残废的身体能有的。它张嘴,嘴里没有舌头,只有灰喷出来,变成一道黑箭,直冲他脸。
牧燃侧身躲开,左臂横挡。
灰箭擦过小臂,皮肉立刻焦黑,化成灰掉了。
他咬牙,左手甩出匕首,刺向它脖子。
“噗!”
匕首扎进脖颈,但它一声没哼,继续往前冲。他只能后退,一脚踩空,后背撞上石壁,胸口一阵腥甜。
更多异兽扑上来,围成半圈,一步步逼近。
他靠着墙,右手撑地,左手集中最后一点灰脉,把体内散落的烬灰聚到掌心。灰从指缝漏出,在地上画了个半圆,然后迅速抹开,扬起灰尘,挡住视线。
一只异兽跳起来扑他。
他矮身滚向左边,顺手抄起地上的匕首,反手捅进对方肚子。刀卡住了,拔不出来。他干脆放手,借力蹬腿,把那畜生踢向另一只。
两只撞在一起,倒在地上,灰从伤口喷出,烧得地面滋滋响。
可它们马上爬起来,一点不疼,继续围上来。
他喘得很重,背靠石壁,左臂护在胸前。灰脉震动得厉害,每次调动都像撕肉扯筋。右臂彻底废了,抬都抬不起来。左脸的伤口裂开,血流进脖子,冰冷黏腻。
不能硬拼。
这些家伙变了。不是以前的野兽,也不是普通的变异。它们的身体在燃烧,灰是燃料,它们只是装灰的容器。
是谁点燃的?
他眼角扫向地面。
刚才打斗的地方,洒落的灰正随着某种节奏微微起伏——不是风,是地面在动。每动一次,异兽的动作就快一分,眼神更空一分。
他忽然明白了。
它们不是自己进攻。
是这条通道在控制它们。
每一次震动,都是一道命令。
他低头看自己按在地上的手。
掌心传来清楚的震动——短促,三下为一组,中间停一下。和之前的陷阱不一样,这次更快更密,像某种信号。
他试着不动,观察兽群。
果然,震动停了,异兽动作变慢,眼神发散,在原地乱转。一旦震动再来,它们立刻变得凶狠,目标明确地扑他。
这不是狩猎。
是测试。
他在灰尘中慢慢蹲下,左手贴地,感受震动的方向。震源来自拐角深处,越往里越强。那青光所在的地方,就是中心。
可为什么偏偏这时候?
他想起进通道前,白襄说过的话:“别信光。”
当时他不懂。
现在懂了。
那光不是引路的,是开关。
他抬头看围住他的兽群。
它们站在灰里,身体开裂,灰不断冒出来,落地就烧。但现在它们不动了,在等下一次震动。
他知道机会来了。
他慢慢移动身体,贴着石壁,一步步退向白襄藏身的地方。每一步都很轻,不敢惊动地面。脚踩在灰上,特意避开裂缝。
退到岩窝边,他伸手探了探白襄的鼻息。
还有气。
他松了口气,正要回头,忽然听到一声闷响。
“咚。”
不是前面传来的。
是脚下。
整个地面轻轻一震,短而有力。
他猛地抬头。
兽群动了。
全都转向他,黑洞般的眼睛齐刷刷盯住他。
新一轮震动开始了。
他来不及想,左手猛地拍地,把剩下的灰脉一次性引爆。灰浪腾起,形成一道屏障,暂时挡住视线。他趁机扑向岩窝,一把抱起白襄,把她塞进石壁更深的地方。
可就在他起身的瞬间,一头异兽已经冲破烟幕,直扑而来。
它比别的快,前肢完全变成骨头,像两把铁锤。它张嘴,灰流喷出,不是直线,而是旋转着绞杀过来。
牧燃侧滚,灰流擦肩而过,烧穿左袖,皮肉焦黑一片。
他忍痛跳起,左手撒出一把碎灰,扰乱视线。同时右手摸向腰间,抽出最后一件武器——一块带棱角的灰石。
那异兽再次扑来。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在它跳到最高点时,他猛地向前一步,左手抓住它扭曲的后腿,用力一拽。那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