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停住。
不能碰。
一碰,可能就全激活了。
他收回手,低头看胸口。那里有道旧伤,多年前在灰原留下的,一直没好。现在,伤口正在冒灰,和脸上一样。他明白,自己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
但这具身体,本来就是拿来烧的。
他不怕耗尽。
他只怕来不及。
他抬头,直视那扇门。
三步远。
他跪在灰里,双膝陷进去,背挺得笔直。白襄趴在他背上,一只手还勾着他破衣服的领子。风吹乱她的头发,盖住半边脸。
他不动。
也不能动。
他知道,只要踏出最后三步,就再也回不了头。
这座城不会轻易让他进去。
也不会轻易放他活着出来。
他看着门,看着符号,看着那点微光。
一秒。
两秒。
三秒。
他的左手,慢慢抬了起来。
指尖离那光只剩一寸。
忽然,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不是风。
是人的呼吸。
他全身僵住,却没有回头。
因为他知道——
是白襄,在他背上,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