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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兽的头低了些,灰涡缓缓转,像在读信息。
牧燃继续放灰,越来越多。整条左臂只剩骨架,外面包着一层薄灰,随时会散。
“够了吗?”白襄问。
“还不知道。”
话音未落,那兽忽然抬起前肢,轻轻一踏。
地面裂开,一道裂缝直通两人面前。裂缝中升起光柱,照亮下面——是一条向下的阶梯,深不见底。
通道开了。
但那兽没让开。
它转过头,灰涡对着牧燃,像是在等什么。
牧燃明白了。
它要更多的灰。
或者说,它要确认这个人是否真的愿意付出代价。
他看了眼白襄。
她没说话,只握紧了刀。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伸向胸口——那里还剩最后一团核心灰渣。抽出来,他可能当场就散。
但他必须试。
他伸手探入胸膛,手指触到那团滚烫的灰。
下一秒,整条左臂轰然化作飞灰,随风飘散。
灰烬如雪,在空中凝成一道符文,随即消失。
那兽的灰涡停止旋转,片刻后,缓缓低头,前肢伏地,让出了通往光球的路。
它不是臣服,而是认可。
白襄看着这一幕,喉咙发紧。
她知道,牧燃已经不再是“人”了。
他是灰,是烬,是这片废土的一部分。
但她也清楚——
只有这样的人,才能走得更远。
她走上前,扶住他摇晃的身体。
“走吧。”她说。
他靠在她肩上,轻得像一阵风。
两人迈步向前,踏过灰环,走入光中。
身后的兽静静站着,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阶梯深处,才缓缓闭上无形之眼。
平台恢复寂静。
风卷起最后一缕灰,轻轻落在那枚残缺图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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