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们时间救牧澄。”
“可你现在抱着它,反而成了目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我知道。”
“那你还要带它走?”
他低头看怀里的布包。那东西还在跳,温热的,像埋在灰里的种子。他明白它重要,也知道危险。但这是目前唯一的希望。没有它,他们连靠近“渊塔”的资格都没有。
“带。”他说,“除非我死了。”
白襄看着他,没再说什么。她知道劝不动。这个人从一开始就不在乎自己能活多久,他在乎的只有一个结果——把妹妹带回来。哪怕代价是烧掉整个世界,他也愿意。
她转身,面向西边。“那我们就往西走。绕开焚风谷,走荒脊岭。那里没路,但也没人。”
“荒脊岭要翻三座山。”
“你不想死在路上,就得动起来。”
她说完,迈出一步,在门槛外站定。风吹起她破烂的衣服,露出背后的旧伤疤——那是边境之战留下的刀伤,深可见骨。那道伤曾让她躺了两个月,医生说她这辈子都不能跑了。但她不仅跑了,还跑过了所有看不起她的人。
牧燃爬到门口,抬头看她的背影。
“你为什么一直帮我?”他问。
她没回头。“你说过一句话——‘拾灰者不是废物’。那时所有人都笑话你,说我白襄瞎了眼才跟你这种人做朋友。可你敢这么说,就不是孬种。”
他低下头,嘴角动了动,扯出一道血痕。
然后他撑地起身,一手按胸,一手扶墙,终于站了起来。双腿发软,膝盖发抖,但他没倒。灰丝已经爬上耳朵,耳垂一片片掉下来,可他还站着。他知道,只要脑子还清醒,他就还能走。
“走吧。”他说。
白襄点头,迈步向前。
风从背后吹来,卷起地上的灰,打着旋向东飘去。那股铁锈味渐渐淡了,但没消失。
它只是在等下一个时刻。
下一个,点燃的时刻。
牧燃踏出城堡最后一级台阶时,右脚踩空了一下。他没出声,硬是用左腿撑住,才没摔倒。白襄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他一眼,伸出手。
他没握。
他自己站稳了。
阳光照在他脸上,苍白中带着灰青。下巴的皮肤裂开一道缝,灰丝从里面钻出来,像树根扎进土里。他抬手抹了把脸,手上沾满灰粉,随手甩在地上。
前面是荒原。
没路,只有碎石和枯草,远处山脊像刀割破天空。风很大,吹得睁不开眼。白襄走在前面,断刀扛在肩上,步伐不稳,但从不停。
牧燃跟在后面,一步,又一步。
他知道这条路不好走。
他也知道,身后的城堡不会安静太久。
可他必须走。
妹妹还在等。
他迈出第一步。
风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灰土上,像一道没愈合的伤,也像一条通向深渊的线。
而在极远的地方,某座埋在地下的高塔里,一盏灯亮了。灯火幽蓝,照亮墙上无数名字——那些早已死去的人,此刻一个个浮现出来,包括一个还没刻上去的名字:
牧燃。
灯焰轻轻晃动,仿佛在等待,那团即将燃起的烈火。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