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谁的?
如果旅者真走过三次,为什么不提那块石碑?不提那些脚印?不提灰核和光点的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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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明知道灰核的事。
可最关键的东西,他一个字都没说。
“你说你能带我们去节点。”牧燃盯着他,“那你告诉我,节点是什么样子?”
旅者顿了一下。
“一块石碑。”他说,“半人高,没字,顶上有光闪。走到那儿,你会听见心跳变成回声。”
“还有呢?”
“没了。”旅者摊手,“我说了,我没走完。每次到桥中间就断了。这是我第三次醒来,前两次怎么死的,我都忘了。”
牧燃没动。
灰核在他胸口轻轻震了一下。
不是回应旅者。
是警告。
他感觉到,那根线还在,但位置变了。不在前面,在左边下方十五度。那边是墙,实心的,不可能有路。
可灰核坚持指向那里。
“你说你走过三次。”牧燃声音低了些,“那你第一次是怎么进来的?”
旅者眼神一闪。
“捡的钥匙。”他说,“在灰堆里摸到一块烧黑的骨头,拿它敲开门。”
“谁的骨头?”
“不知道。”
“第二次呢?”
“被人推下来的。”旅者说,“一个穿黑袍的人,脸看不清,把我扔进裂缝。”
“第三次呢?”
“我自己跳的。”旅者看着他,“因为我梦见了这条路,梦见你们会来。”
牧燃看了他很久。
然后笑了。
不是嘲讽,也不是放松,是终于明白了。
“你不是旅者。”他说。
空气一紧。
白襄的手扣紧刀柄。
旅者站着没动,也没否认。
“你是守路的人。”牧燃说,“或者,你就是路的一部分。你不是来带我们去节点的,你是来拦我们的。”
“你觉得我是敌人?”旅者终于开口,声音还是平的。
“我不知道。”牧燃说,“但我知道一件事——你不想让我们按灰核的指引走。你一直在把我们往反方向引。”
“那你想怎么样?”旅者问,“杀了我?把你唯一的向导杀了,然后在这迷雾里转圈,直到变成灰?”
“我不杀你。”牧燃说,“但我不会再跟着你走了。”
说完,他转身,对白襄点头。
白襄立刻扶住他,两人慢慢后退几步,拉开距离。
旅者站着没追,也没生气。他看着他们,眼神渐渐空了。
“你们走不了的。”他说,“没有我,你们三百步都撑不到。”
“试试看。”白襄冷冷说。
旅者没再说话。
他慢慢转身,继续往前走。
步伐还是稳的,长袍在灰雾中轻轻摆动。
牧燃没看他,闭上眼,把全部注意力放在灰核上。
跳、跳、跳。
三短一长?不对。那是刻痕的命令。他要找的是另一种——慢一点,稳一点,带回音的那种。
他找到了。
灰核轻轻震了一下,像回应某个声音。那一瞬,头晕没了,眼前的灰雾也淡了些。他能感觉到,那根线还在,而且更近了。
“往那边。”他说,抬起左手,指向左下方,“斜十五度,穿墙。”
白襄皱眉:“穿墙?”
“不是真的墙。”牧燃说,“是假象。灰核说,那里有缝。”
白襄盯着岩壁看了几秒,忽然抬脚,用刀鞘狠狠砸向一处凸起。
砰!
灰层剥落,露出一道细缝。宽不过两指,深不见底,边缘光滑,像是被切开的。一股气流从里面吹出来,带着铁锈味。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她低声问。
“从他走得太稳的时候。”牧燃说,“这片迷雾会吃记忆,磨意志,可他像回家一样熟。一个死过三次的人,不该这么干净。”
白襄没再问,扶着他靠近裂缝。
就在他们要进去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很轻。
不是拖地的声音,是正常的脚步,一步一步,平稳从容。
两人立刻绷紧。
白襄把牧燃往后拉半步,自己挡在前面,刀尖对着声音来的方向。
灰雾中,走出一个人。
他穿着灰白色长袍,样式特别,不像渊阙的粗布,也不像尘阙的战服。衣服很干净,几乎没沾灰。他脸清楚,年纪四十左右,神情平静,眼神清明,走路稳,完全不受影响。
他在离他们五步远的地方站定,双手下垂,没有攻击的意思。
“你们来了。”他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