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波冷冷地瞪了包皮一眼,没说话。
但他握匕首的手背青筋暴起,骨甲隆起的幅度更明显了——
这是他在极度警惕时的本能反应。
刘波往前走了两步,挡在火舞和李国华侧前方,眼睛扫视着森林边缘每一处阴影。
马权没有立刻做决定。
他(马权)走到十方身边,目光投向那片死寂的森林。
九阳真气在体内缓慢流转,左肋的隐痛被真气温和地包裹着,但当他尝试将一丝真气外放,去感知前方环境时,真气反馈回来的是一种粘稠的、充满恶意的阻力。
“火舞。”马权忽然开口:
“试试看。”
火舞明白他的意思。
她(火舞)忍着左臂传来的阵阵抽痛,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风是她的延伸,是她的感官。
一丝微弱的气流从她身边分离,缓缓飘向前方的森林边缘,卷起地面少许灰白色的菌丝,裹挟着一小团空气,然后回流。
当那缕气流回到她身边时,火舞的脸色瞬间变了。
“空气里……”火舞的声音有些发抖:
“有大量微粒,非常微小,在反射的光线下……
像是孢子。
甜味就是从这些微粒散发出来的。
还有这些‘菌丝’——”
火舞看向被气流带回、落在雪地上的一小撮灰白物质,那些丝状物竟然在微微蠕动,像是拥有独立生命:
“它们……有生物电信号。很微弱,但是、是活的。”
马权沉默了两秒,忽然抬起左手。
独臂握拳,九阳真气在经脉中加速流转,但他控制着输出的强度——
不是爆裂的阳炎冲拳,只是一记微弱的、凝实的劲风。
拳风离体,划过十米距离,撞上森林边缘一棵扭曲树干的中段。
“砰”一声闷响。
不是木头被击中的声音,更像是打在了韧皮上。
树干表面暗紫色的苔藓层剧烈蠕动起来,像受惊的虫群。
被击中的部位凹陷下去,随即“噗”地喷出一股粘稠的、散发浓烈甜腥味的汁液。
汁液溅在周围的菌丝地面上,立刻被菌丝包裹、吸收,而树冠处,几片墨绿色的叶子无声无息地飘落。
叶子在下落过程中就开始变色,从墨绿转为枯黄,再变成灰白。
当它们触及地面菌丝层的瞬间,菌丝像苏醒的蛇群般涌上来,将叶片缠绕、包裹。
仅仅三四秒时间,叶片就被完全吞没,菌丝层恢复平静,只是那处位置微微隆起了一点。
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包皮的牙齿开始打颤,机械尾僵直地竖在身后。
刘波的匕首已经出鞘半寸,蓝焰在指尖若隐若现。
火舞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右手捂住了口鼻上的湿布。
李国华虽然看不清细节,但能听到那诡异的声响,能闻到骤然浓烈的甜腥味,能感受到身边队友们陡然绷紧的身体。
十方低诵了一声佛号。
诵经声很轻,但在绝对的寂静中清晰可闻。
淡淡的金色微光从他体表泛起,不是战斗时的金刚光芒,而是一层薄薄的、温暖的光晕,试图驱散周围无形的污秽气息。
马权收回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马权)的目光从左到右扫过每一个队友。
李国华推了推脸上破碎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那是他极度专注时的表情。
虽然视力几乎报废,但老谋士的大脑正在全速运转——
绕行七天的食物消耗概率、伤员伤情恶化风险、辐射区的未知威胁、森林内可能存在的路径与安全系数……
无数变量在他脑中碰撞、计算。
刘波保持着战斗姿态,但马权能看到他额角渗出的冷汗。
这个一直跟着自己的兄弟,不怕丧尸,不怕枪战,但这种超出认知的、诡异的、仿佛整个环境都是活物的威胁,触碰到了他本能深处的不安。
火舞的脸色比之前更白了,左臂的简陋固定装置下,纱布隐隐透出血迹——
刚才调动异能牵动了伤口。
她(火舞)在努力维持镇定,但微微颤抖的肩膀暴露了她的恐惧。
火舞也很害怕,但更害怕成为拖累。
包皮……包皮几乎要缩到李国华身后去了。
他(包皮)的眼睛四处乱瞟,嘴里无声地念叨着什么,大概是在祈祷或者咒骂。
机械尾不安地小幅度摆动,关节的“嘎吱”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最后是十方。
和尚平静地站在那里,背后的包裹沉甸甸地压着伤口的位置,纱布上已经渗出了新的血迹。
但他的